95、淬血枪-18(5/9)
雨声太大,他只能喊:“是不是今天打仗?”
也不知道前面的人听到没有,总之并没有理他。
马走西估计就是今夜了,夜黑风高,电闪雷鸣,一定就是今夜,谢迈凛不知在哪里,定是蛰伏许久,只待今夜,虽说士兵疲惫,但我们疲,对方岂能不疲,或许这就是一场考验意志力的较量,就看谁能在这样精疲力尽的时候发挥出最大的战斗力。
想到这里,他还是感叹,“只可惜了,这里前线的士兵要打得辛苦了……”
话音刚落,就撞上了前面的人,原来是登上了山顶,随兵已经停住脚,听见他这句话,随兵撇撇嘴,“谁说这里的士兵要打了?”
此时马走西还没有理解他的意思。
但随着一声惊雷,他猛地转头,凭地势,他一眼望见厦钨浩荡的军队乌压压地如同天上的黑云,疯狂地扑将上来,像一群滚地的蚂蚁,气势汹汹地朝着巢穴进攻,而那抵抗的蚂蚁,逐渐在前线被压缩成一道凸出的弧线,收缩,收缩,直至——
门户大开。
马走西瞠目结舌,雨声中他听见自己在高喊。对胜利习以为常后,他甚至不能理解这是不是溃败,如果是,那是否所有的溃败都这样迅速,都这样彻底,都这样一泻千里?
他拽过随兵的领子,问他这是怎么回事,随兵的脸面无表情,闪电在他脸上忽明忽暗,投射诡异的光影,“这里要输了。”
马走西掉回头,再去看,看敌军势如破竹地捅穿防线,看无数将士同胞麦子一样倒在马蹄和长刀下,看他们引以为豪的营地被踏破,大火在雨中都能烧起来,这场雨就如同谢迈凛军队的声势,忽然就要停了。
而马走西望着溃败,不知该作何反应,他还没有看到谢迈凛的旗帜。
可敌军已经直捣营地,进了内城。
马走西扒在树边,望着城中,他想不会的,谢迈凛就算使计,也不会放任内城被屠,这可是谢迈凛,天下无人不知他如何逃出睢阳滩,他是战争的遗腹子,他的存在使得复仇具象化,他是守护神、复仇者和胜利的化身,他现在在哪里?
雨停了,大火忽地烧得旺盛起来。
无辜的百姓家,今夜只是一个平凡的夜晚,因为大雨,他们多数在家,门响了,门外,是敌人。
谢迈凛在哪里?
马走西的嗓子干哑,但天上滚滚的雷声就如同他喉咙的涌动,他感到血气反胃。
随兵的手落在他肩上,对他道:“会赢的。”
但内城的尸体已经在街道上累积。
马走西望着远处浩瀚的厦钨军,只觉得难以呼吸,似乎敌人永远来不完,他们无穷无尽,他们可以再生,而我们的前线,我们的守卫者,只有老弱病残,只有休养的伤员,马走西跪坐在地上,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恶心还是愤怒。
即便如此,他还是想,谢迈凛,快点出现吧,快点出现吧……
仿佛呼应他的请求,头顶的闪电雷声一并发作,一道惊雷自天而下,轰隆一声劈开了他身后的树,那高大的树噌地一声烧起火,红色的光包裹住马走西,他猛地甩回头,看大火烧树,看得出神,就听见一声悠然清亮的马哨,而后四面八方,呼应一般,响起风起云涌、铺天盖地的口哨声。
马走西转过头,只看见东边一匹雪亮的红马,卢曲平持长枪奔腾而来,她身后跟着乌压压的一片青黑色盔甲,那些人沉默地如同鬼行军,以极快的速度逼近厦钨军的左翼;而西侧,忽然从山头上点起漫山的火把,蔓延至每一寸角落,明亮亮的如同白昼,这群青黑盔甲则大发声势,气冲云霄,均持长刀,目如火炬,直挺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