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淬血枪-18(4/9)
嘴,咬紧牙,看起来像一只凶狠的硕大的野猫,毛色杂乱,容易愤怒,或许因为她这样的气质,才能在三年的蹉跎中没有被打压陨落。有时她骑军马,说自己没见过汗血宝马,宋之桥便把自己的借给她骑,牵到后山的溪流边,她骑上就摔,摔了再爬,袖子擦一把脸,抽抽鼻子,扯着缰绳咬着牙努力登。
谢迈凛在一旁缓缓摇头,他不习惯她怪异的本地口音,不喜欢她时而局促时而野蛮的行为举止,更不理解宋之桥的兴趣所在。宋之桥只是望着她,看她的脸在夕阳下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她连发丝都是粗硬的,搅散头顶的霞光,缀在她蓬松的颅顶、飞扬的粗辫,她终于驯服这匹马,开怀大笑,肆意奔驰,谢迈凛也看她,终于在她的笑容里,品味出一点意趣。马走西道:“年轻就是好啊,多阳光,给我都快看崩溃了。”
谢迈凛问谢连霈,“她家里人也这样?”
谢连霈耸耸肩,“都老实人。也挺倔的反正,听说当年也死活不愿意向官府报她死,受不少气。”
晚上吃饭时,宋之桥便有些心不在焉了,徐仰看着他发笑,偷偷用手肘捣郑慧韬,俩人一起望向他,叽叽咕咕了几句,又笑起来。谢迈凛把手里的杯子放下来,问宋之桥,“要不你回家娶亲吧?”
宋之桥猛地回过神,看了眼谢迈凛,没说话。
徐仰嘻嘻哈哈道:“怎么了兄弟,老宋多少年打光棍,情窦初开现在都晚了,你还棒打鸳鸯,你有良心吗?”
谢迈凛道:“没有。”
宋之桥又看了眼谢迈凛。
谢迈凛问:“你非得现在吗?”
宋之桥道:“知道了。”
马走西对于谢迈凛这种行为本来十分嗤之以鼻,但他倒也不是完全不同意,原因在于其实九红姐并没有看上宋之桥,九红姐有个青梅竹马,也等了她许多年,那个男人只是个庄稼汉,大字不识,但为人仗义,且十分能抗事,在当年九红姐走丢、老父病倒、老母哭瞎时帮她守护这个家,官府三番五次要他们签讣书以便扣下丧金他们也没从,那会儿那群人没少折腾他,但他也一句抱怨都没有过,即便九红姐丢了多年,他也没有娶亲,现在回来了,他还是想娶。
这才叫情投意合,宋之桥不在人家的生命里,但马走西想,即便这样,谢迈凛去帮忙撮合并出礼金给人家嫁娶也是太刻意了。
大概也就是九红姐新婚的第三天,宋之桥照旧在营房里看地图,已是没日没夜地熬了好几天,马走西看着都哀叹连连,转头问徐仰,“你不去关怀一下?”
徐仰面无表情,望着天边的乌云,“没空。”
马走西忽然想起来,“谢迈凛呢?”
徐仰转过头,冲他笑了一下,马走西又开始起鸡皮疙瘩。
忽然一声剧烈的雷响,霹雳一样从东开到西,乌云裂缝一般地爬过密密麻麻的闪电,又转眼消失不见。
徐仰自言自语道:“要下雨了。”又拍拍马走西的肩,“你去找个高点儿的地方站着。”然后伸手招呼,徐仰的随兵跑过来,徐仰指指道,“你看着马先生。”
那随兵一脸不忿,对于被剥夺了即将到来的大事参与权十分不悦,但又不能顶撞徐仰,只是恭敬地应下,闷声回答,徐仰看出他的心思,伸手摸了一把这年轻小孩儿的头,让他们俩先走。
马走西回房简单收拾了包裹,就跟着随兵出了营地往东,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大雨便降临了,十足的暴雨,直叫天上地下一片雾蒙蒙,本就近黄昏,这下更是分不清白天黑夜,树木高大,影影倬倬,马走西戴着斗笠披着蓑衣,在这大雨中也有如赤身裸体,浑身湿透,只能靠着手杖辛苦地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