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淬血枪-9(4/16)
脸冷哼一声,正要教训众人,听见角落里一个清亮的声音说:“说的是,隔江的柱历国皇帝。”众人看去,见一个瓜子脸的大眼女子,二十上下,独坐一桌,蓝裙黑靴,束紧头发,一脚踩凳子,一手给自己倒酒,抬起眼看众人,继续道:“柱历国四十年前被邻国侵袭,皇帝背国而走,来我朝‘休养生息’‘集结力量’,以便有朝一日反扑回国,留臣民被异邦统治十年。我不懂,皇帝离国,国还不算亡吗?宋国之亡,陆秀夫尚能背赵昺跳海,举国殉葬,怎么还有皇帝自己跑?一点脸都不要。更不要脸的是,跑了还堂而皇之地回来继续当皇帝,可谓无天下之大耻。”
钩子脸撇撇嘴,“陆什么夫?你见他跳海了?当时你在啊?”
阴脸猛地拍桌,“小娘们儿你懂什么,有你说话的份?你哪家的,叫你爹出来!”
女子道:“怎么?我不能说话吗?”
钩子脸噌地站起来,把身后的刀往桌上一拍,“他妈的,你过来!”
女子反手从背后拖出把厚重九环砍刀,刀鞘黑金雕鹰,扣封刀刃,刀脊纹金恰如虎翼,刀背嵌缀掌大银环,一排九孔,各孔一个,九环银声琤琤,重刀砸在桌上,直震得酒倒盘翻,临桌两边各是一抖,她问:“过去做什么?”
钩子脸坐下,“没什么,我就问问。”
阴脸和胡子都转头瞪他,而后那胡子冷笑,“华而不实,你也敢耍刀?”
女子头一歪,问:“耍又怎么样?”
胡子握紧手中杯,一下捏个碎,站起身,“来试试?”
女子站起身,去握刀把,只是看着,就觉着那刀又重又大,这胡子也是个三青子,瞧出她只握刀却不拿起,便笑问:“拿不起来吗,哥哥帮你啊。”
女子淡淡道:“不是比划吗?你爹教你用嘴比划啊?”
胡子眼神一变,提刀便要走上前来,各桌边的茶客立马拎鸟笼收扇子端盘子拿酒杯,有往外直接溜走的,也有躲远点儿瞧好戏的,谢迈凛他们也是,收拾了桌上的点心就缩到楼梯上,那楼梯已经上下坐好些人,都望着看,一个说这女子要遭殃了,另一个说可未必她那刀看着可贵。谢连霈瞥一眼谢迈凛,看到他一脸兴奋地望着。
有个人不期待这好戏,那便是老板,他算盘都吓掉了,扑上来拦胡子,“爷,咱出去比划行不行?我们这都小本生意。”
胡子伸手推一把,把老板推个屁股墩,哎呦呦站不起来,那阴脸跟着走上去,对着老板出了个什么牌子,尖声细气的,“宫中办事,闲杂人等,一律闪开。”
那女子反而坐下了,手握着刀把,另一只手开了刀鞘的扣,抬眼看着胡子走来,忽地撇嘴笑了下,“怎么样,弟弟,让你一招?”
胡子骂一声,挥刀奔砍而来。宫中刀约三尺来长,刀柄厚重刀身细长,舞起更是锋芒锐利,胡子反握刀,只用刀背横扫,对着女子的肩头,也是收了几分力,只预备将她打翻在地,哪知长刀横扫而来,女子侧头歪下,长刀扫了个空,正待收势,却见女子俯身手握大刀柄拽来,那九环大刀在她背上转个圈,脱手就向前飞,站在前方的胡子心道不好,拉过长刀就向旁退,他一退远,女子得了空,一把抽回刀,腾地一下站起身,裙摆转动,人连旋两下劈将而来,且看蓝袂飘飘,不见人影,身形似褐似镖,手中刀势大力沉,刀锋轰轰作响,银环铃铛催命,胡子一步一退,心道这岂不是玩命儿,便也放开许多顾虑,退至墙后,一个闪身,穿到横侧,抬刀便削。所谓长刀扫,大刀砍,以我之长攻彼之短。
但女子身形实在灵巧,忽地屈腿仰身,长刀又从她面上堪堪扫过,便有长刀如锋,难中巧鸟灵蛇,这胡子当下便有些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