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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杨重建刚要扶他的时候他抬脚上前,一把抱住了段声,左脚先往后退,右脚当支点,以极快的速度把抱住的人用力甩出去,不给段声一点反应的时间,甚至还在撒手的时候往段声屁股后面踹了一脚,确保目的地能准确接住这个讨厌的目标。
这次,轮到孟愁眠看溅起来的水花了。
轮到他来谈成功感言!
段声说兵不厌诈,
孟愁眠说死灰复燃。
就像许多年前那样,有些东西死灰复燃。
孟愁眠想起十五岁那年,很多大笑着的人脸在他脑海中浮现,像老旧相机一样开始播放另外一个孟愁眠的成长纪录片。
可爱乖巧的孟愁眠是遭受过霸凌的人,
狠决暴力的孟愁眠是屠杀过霸凌的人。
“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
走出深渊的人,不可能还是一朵白花。
余四的变态日记众所周知,孟愁眠的日记也同样值得一提:
十五岁:
如果小鸟不喜欢天空了怎么办?
“会失去翅膀吧。”
鱼儿不喜欢大海呢?
“会掉尾巴。”
愁眠,不喜欢窗子外面的空气呢?
“会失去小红花。”
那我该怎么办才好呀。
“先画一朵小红花。”
孟愁眠在书上画了一朵小红花。
“我画了小红花会开心吗?”
会。孟愁眠对自己点点头。
“有镜子吗?”
孟愁眠蹲在角落,看着水洼,点点头。
笑一笑好不好。
“好哇。”
自己可以把自己捡起来吗?
“嗯嗯可以哒!”
抱抱可以吗?
孟愁眠把两只手臂交叉抱拢。
“抱抱。”
十六岁:
那群人打我
他们拍照片
大笑着
让我穿裙子
我不敢动
然后被拖上了天台
我的后背很疼
碎石头刮烂的
我被按在地上,
很害怕
试图反抗
可是我只有头能动
…………
他们被我撞开,
我应该不要命了
他们还要
所以,这局他们输。
……
妈妈在忙,老师在忙
我也在忙
忙着对付一群跟着我的人。
他们再也没办法锁住我啦!
我反锁了他们!
关起来,把他们关起来!
我把他们关起来啦!
恨……我恨……
奖励一朵小红花
……
十七岁:
没有人会轻易过来靠近我
他们用“感同身受”向我道歉。
……
十八岁:
毕业快乐。
十九岁:
江医说我该重新活。
二十岁:
黑糖陪着我,我很开心。
(黑糖:猫咪)
二十一岁:
黑糖死了
我喜欢阳光,
想去云南。
……
出发!
现在,反击。
与其自己不快活,不如让活学着温柔。[1]
杨重建在边上惊呆了,他没想到孟愁眠能这样!
“愁眠!”杨重建看着在水里扑腾的李声,再看看一脸“你不服再上来单挑”的孟愁眠,这个反转实在令人目瞪口呆。
这个睚眦必报的场面发在孟愁眠身上真是……离谱!
那边几个人看到了,赶紧跑去找了徐扶头。
“徐哥!”李田福冲进去,大喊道:“那个北京人和李声打起来了!他们掉进木头塘了!”
徐扶头正在和沈林位砍价,听见这句话的时候他缓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那个北京人”是孟愁眠,他立马抬脚走出去,沈林位把碰掉的账本捡起来,随即跟了出去,看热闹。
徐扶头跑过去的时候修理厂闲着的也陆陆续续闻声出来了,勾肩搭背地看,算不上新奇,打架在这群人里是件正常事。
只是他们大哥这次忙些什么。
“愁眠!”徐扶头跑到浑身湿透的孟愁眠面前,来不及看刚刚打捞上来的李声,也忙不得问事情因果,抬手从孟愁眠的两边太阳穴抹开水迹,手指穿过孟愁眠的发间,都是冷意。
孟愁眠身上还在滴水,徐扶头给人披上外套,可孟愁眠还是受不住地发抖。背后的血漫出来,染了白衬衫。
“徐哥,是这个小北京先动手的!他先打我!”
段声对徐扶头处理打架事件的手法很熟悉,不管谁有错,先动手的人道歉。他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