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不爱饮酒(2/3)
色的虫子血迹,粗糙的手亲自斟酒,“那里确实很不太平。”
在他锐利目光的注视下,青年的面容却异常平静,没有丝毫不自在。
艾什兰特用手轻轻搓动着酒杯,指甲带着淡粉,闻言回应:“因为虫族?”
“不完全是,”印象中极度仇视虫族的阿帝法,此时却做出截然不同的判断,“也因为王廷。”
“帝国正将40%的核武储备往第十三星系运输,带来的破坏力比虫群更糟糕,第十二星系也会受到影响。”
一旁有人来为艾什兰特脱去外袍,却被两个男人森然冰冷的目光吓退。
这两个家伙站在后面沉默着混不起眼,仔细一看竟然如此让人毛骨悚然……
艾什兰特抬手拒绝了阿林的侍奉,在两只虫委屈的目光中自行解开系带,脱去了兜帽披风。
阿帝法的目光一刻不转,宽松外袍下青年清隽纤瘦,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不见一点伤痕。
他略有失望,视线上移,青年正定定看着他,平静的目光仿佛能洞穿人的心思。
阿帝法短暂卡顿了一下,另开了个话题:
“你不喜欢饮酒,这很少见,这个时代不论谁都想要来一杯。”
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摇曳,在暖黄光线下如绸缎般丝滑,映出黑发青年普通的面容。
“为了美梦、愉悦、遗忘……”高挺的眉骨为阿帝法的眼眶带来深邃阴影,使之神情莫辨,“以及镇痛。”
他的肩膀与额头上缠着厚厚的绑带,这里条件简陋,没有帝星高级的疗伤舱,只有原始的医疗手段。
男人的模样和记忆里的贵族少年相去甚远,阿帝法曾是皇帝的亲侄,拥有高贵的血脉和头衔,以为王廷效力为至高理想,不知是什么让他发生了如此变化。
青年的指尖轻轻弹动酒杯,酒水漾开一圈圈涟漪,他微微一笑:“不是每个人都需要麻醉,您也并非此辈。”
“你很像一个人。”
阿帝法声音放缓,他放下了酒杯,酒液随之漾起,他同样一口未饮,
“从前,帝国的机甲驾驶员会提前注射吗啡来镇定,或者换成别的麻痹神经的药物,来降低和机甲的感应,好让大脑更清醒地作战。”
“直到十年前出现了一个例外,那是个精神力3s级别的驾驶员,绝无仅有的天才,你应当听过他的名字,现在我们不要提起……”
阿帝法的面颊微微抽搐,音调有些奇特,像被什么阻隔似的猝然断开,沉默片刻后才道,
“你使我想到他。”
帝国举行臭名昭著的审判大会时,阿帝法与军团远在十个天文单位外,只来得及看见直播屏幕上刺眼的血迹。
谁都不会想到艾什兰特的结局会这样潦草而屈辱。
他的死疑点重重,有人宣称曾在研究院听见他痛苦的呻吟,王廷对此毫无回应。
反抗帝国的暗流随着这场审判化作巨浪翻涌,每个人都牵扯其中。
阿帝法和比特雷尔,同为贵族、同为高级机甲驾驶员、同为艾什兰特曾经的下属,如今却走上截然相反的道路。
反叛注定是场艰难的历程,不仅要面临帝国的剿灭,还要应对失序虫族的侵扰。血肉之躯轻而易举便会湮灭在虚空,生死之间,他们只怀念一个名字。
“……我们都很想念他。”阿帝法沉沉道。
黑发青年的面容隐在篝火跳跃时投下的阴影里,垂鬓而下的发丝一动不动,只有背脊惯性挺直,如一把沉默的长剑。
时间几乎暂停的片刻,只有男人桌上的杯中酒泛起涟漪。
[妈妈?]
阿林突然在脑海中呼唤。
它站在艾什兰特身后,忽然觉得妈妈好像在一瞬间变得很远。
脑海中传来越来越多虫子的嗡鸣,虫子们感应到妈妈在瞬间变幻的情绪,在精神链接中躁动不安。
艾什兰特感觉到腹腔之中好像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动,又是幻觉。他最近常因心理压力感到身体的异样,或是被抚摸、或是吐息缭绕,又或是腹中有古怪的痒意骚动……一切从墨赫纶与他交/配那天起。
但这一瞬间的异样提醒了他自己已选择怎样一条道路,决不允许中途抽身。
艾什兰特顿住的身体开始动作,隐在阴影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