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件小事(2/3)
和分出余光看她,女人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紧锁,难以舒展。
看来陆续还是影响到她了。
——
到家后,陈以杉换下了那条红裙,将它挂到衣柜里。
文嫣送给她的战袍,给予了闺蜜最美好的祝福,说是能给她带来好运,她可得好生供起来。
也不知道下一次穿它会在什么时候,或许是在几个月后的研究生毕业典礼。
至于文知和送给她的项链,她摘下来,放进礼盒,锁进了抽屉。
这么昂贵的项链不适合在学校戴,她如今的身份还配不上它。等她工作以后,她再来发挥它的价值。
卸妆,洗脸,恢复她一贯素面朝天的模样。那个光鲜靓丽的陈以杉只短暂存在了一晚。
文知和照常给她端来一杯牛奶,叮嘱她:“早点休息。”
她接过牛奶道了谢,“哥,你也早点休息。”
陈以杉乖乖把牛奶喝了,刷完牙,早早躺到了床上。
她有疼爱她的父母,有呵护她的闺蜜,文知和又这般无微不至照顾她,她的恩师和同门也很关照她,甚至连不太熟悉的理发店老板都给她送上了生日祝福。
除去陆续这点微末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小瑕疵,这个生日完全称得上圆满。
然而陈以杉的内心依然空缺了一块,空落落的,说不上疼,却沉甸甸往下坠。
她到底还在期待什么?
一段早已穷途末路的感情,就差最后一步分手,还有什么值得她期待的。
她现在回过头来去看陆续,他也并非一个合格的爱人。
深究起来,她认为自己还是不甘心。诚如文嫣所说,陆续一直在冷暴力她,等着她主动提分手。可她就是不想让他如愿。她只想耗着,拖着,能拖一天是一天。
她觉得自己多少有点回避型人格,在碰到重大事件,尤其是无力掌控的,她只会像蜗牛一样,将自己整个缩回壳里,试图去逃避现实。
她很清楚,自己是逃不掉的,该她面对的,一样都少不了。
大概是在车上短暂睡了一觉,陈以杉这会儿毫无睡意,翻来覆去睡不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更深了,窗外的灯火连成一片,璀璨又缥缈。
她摁亮手机屏幕瞟了一眼,十一点四十七分,她的生日马上要过去了。
她的内心并不平静,甚至有几分焦灼。
她觉得自己此刻必须找个人说说话,随便说什么都行,就是别让她一个人待着。
她本想给文嫣打电话,一想到她在野外,信号时好时坏,电话都未必打得通,只能作罢。
而且这么晚了,她也不想打扰闺蜜休息,文嫣明早还要吭呲吭呲挖地。
陈以杉摁亮床头灯,跳下床,悄无声息打开了房门。
书房的灯居然还亮着,文知和还在工作。
人人羡慕他一路顺风顺水,年纪轻轻就已经实现了财富自由,坐上了华辰高伙的位置。
殊不知,他私下里做出了多少努力,又付出了多少心血。
两人同住三年,他书房的灯就没在十二点前灭过。
找文知和聊聊吧,他可是她亲哥。妹妹心情不好,找哥哥谈谈心,这再正常不过了。
陈以杉往睡衣外披了件大衣,踩着棉拖鞋去敲书房的门。
砰砰两下,沉稳又有节奏。
双耳微动,一串熟悉的脚步声袭来,门从里面被人打开。
男人身长玉立,休闲的家居服衬得他的气质温文尔雅,像是旧时的教书先生,一身书卷气。
文知和神色意外,“杉杉,怎么还没睡?”
女人细白的手指无意识地抠了抠大衣门襟处的羊角扣,细声细气的,“哥,我有点睡不着,你能陪我说说话吗?”
文知和:“……”
文知和晦暗不明地看着陈以杉,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她大概不知道自己顶着一副柔弱小白花的姿态,在深夜出现在他书房外,这一幕对他而言具有多大的冲击力。
他揉了揉太阳穴,压低声线道:“进来说。”
陈以杉下意识拒绝:“还是去客厅吧。”
书房在她看来是极其私密性的领域,藏着主人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她轻易不会踏入。
文知和很深地望了她一眼,垂下眼帘说好。
屋子里开着充足的暖气,怕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