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2/3)
的迹象。
“但她不是。”
袁镇岳听他语气冷淡,也明白他介意什么,叹了口气:“我当然知道,只是不忍心看到和元娘长得那么像的孩子受苦。”
李巍唇线紧抿。
他知道袁镇岳对宋善至好,是爱屋及乌,对那个女人生出恻隐之心,又是另一重的爱屋及乌。凭着那个女人的心计手段,他毫不怀疑,倘若袁镇岳在她面前露出一丝丝的怜悯之意,她都会牢牢抓住机会,索要好处。
甚至再过分些,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义女身份,回到汴京许一门好亲事,自此富贵荣华,再无坎坷。
可汴京是什么地方?那里有太多认识宋善至的人,要她们也看着一个赝品过得这么幸福快活么?她们又会在背地里怎样哀叹、嘲笑她的不幸?
李巍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更无法接受自己的妻子因为一个赝品又被重新拉入人前,成为人们茶余饭后可以随意拿出来嚼弄的谈资。
“世伯,将对元娘的喜爱都加诸在一个赝品身上,是对她的侮辱。”在外人面前,李巍十分克制地用亲近之人都知道的乳名唤她,“倘若随随便便就能移情的话,在世之人也不会那么痛苦了,不是吗?”
袁镇岳听出他的话里有话,一哂,这小子,故意拿话激他呢。
但他想起故人,心中不免酸楚,抬眼望向无尽的夜幕,好半晌才道:“你唤我一声世伯,我便忝颜多问你一句。元娘早逝,你身边没个照顾你的人,亦无儿女继承香火,就不曾动过心思,再娶一个?”
说罢,袁镇岳直直看向他:“这儿不就有个现成的?你若不乐意,做个妾室也是她的福气。”
李巍知道袁镇岳这话是在故意试探自己,但心底不可避免地因为这番话撩起了火气,他不偏不倚地对上男人半是探寻半是不忍的眼神:“我从无二心。”
他甚至做不到对那个赝品施以宽怀,一视同仁。
那是对她的背叛。
其他事,李巍大可以宽以待人,严于律己。但事关宋善至,他近乎强硬地要求所有人和他一样,绝不允许任何形式的亵渎与背叛。
那个、甚至那些与霍陈勾结,吐露她从前的私隐、秘密,将培养出那个臻至‘完美’的赝品的人。他一定会找到他们,碎尸万段。
他语气不见起伏,眼中杀意凌厉,袁镇岳一叹。
“我知道了。”
只是看到那个女孩子的时候,那种下意识的怜惜与喜爱来得太快、太满,袁镇岳顿了顿,还是道:“让人把她远远送走吧。平庸度过一生,也算是了了元娘和她之间的那份机缘。”
说着,他语气加重了些:“这也是在为元娘积德。”
李巍沉默了一会儿,微微颔首:“便按世伯的意思去做。”
话到这里应该结束了,袁镇岳想了想,叫住了李巍。
火光渐弱,那道颀长身影在周遭荒地上拉出长长一道阴影。
“左右今夜说的话够多了,我再说几句你不爱听的。”袁镇岳想起自己这些年来的痛苦,劝他,“倘若元娘在天有灵,知道你这样苦熬着,定然也会心疼你的。若是今后遇到合适的人……”
袁镇岳是好意,他知道。
不过他尚且能坚持那么多年,他又为何不可?
李巍看向一望无垠的天际,声音微哑。
“君看今年树头花,不是去年枝上朵。”
“我只要她一个。”
偏偏他又比谁都清楚,她已经不在了。
……
此后的几天宋善至一直被拘在李巍身边。
说是身边,但其实她根本没有近身的机会,只是确保在李巍想起来要盯住她这个心机深沉颇有手段的赝品没有在搞事时能第一时间看到她,就可以了。
这样的日子过了几天,本应该惶惶不安提心吊胆的宋善至看着自己吃好睡好养出的白里透红的脸,很是满意。
至于别人想象的那些惶恐忧惧?
宋善至表示她早就被李巍盯习惯了,他想看就随他看去,反正她又没做亏心事。
只等着他们回城的时候顺手把她给放了,她在想法子和侄女她们汇合就成。
然而总是事与愿违。
急疯了的宋相甯在得知李巍即将归家的消息时就巴巴地赶了过去,林樾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