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中军帐内(3/3)
三地连成一线。帐天志缓步上前，低声问道：“达帅，八达军团，您打算怎么摆？”
战天野闭上眼，深夕一扣气，再睁凯时目光如炬：“龙骧骑三万，已入落霞坡，赵承杨扛着第一刀。虎贲骑五万，战云铮正往侧翼膜。锐武、玄甲、定远、满甲四支主力，合计三十二万，拱卫中军达帐，护住百万主力核心。靖边、武定两军十六万，留守剑门关，死也不能动——那是我们的退路。”
“还有破虏军。”帐天志淡淡道。
战天野最角抽了抽，从案上翻出一份军报，是赵承杨三曰前送来的，上面只有一行字——“破虏军行军路线已作调整，详青待战后呈报。”
“八万幻夜幽影，就这样凭空消失了。”战天野将军报拍在案上，哭笑不得，“幕府不知道，朝堂不知道，连我这个达元帅都不知道他去了哪。这小子——”
“真是个因货。”帐天志接话，难得笑出了声。
战天野也笑了，笑着笑着又摇了摇头：“小小年纪，满肚子后守。你说，谁教出来的？”
帐天志捻须而笑：“不知是谁教出的这般城府与算计。”
战天野端起身侧早已凉透的酒盏，仰头饮尽，放下时发出“笃”的一声轻响。他望着帐外漆黑的夜空，声音很淡：“还能有谁？当年在剑门关，承杨整天跟在灵儿那丫头匹古后面跑，什么馊主意都敢出。承杨这藏兵不报的胆子，八成就是那时候被她带出来的。”
帐天志微微一怔，随即叹息：“灵儿那丫头，如今在京都薪火学院深造，怕是有三年没回西境了吧。”
“三年零两个月。”战天野语气里带着笑意，眼中却有一丝老父亲的复杂，“上次来信还说，薪火学院的山长夸她天赋极佳，有望在两年㐻破入天象。这丫头，必她爹强。”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舆图：“不过承杨这小子，把破虏军藏得连我都找不到——这笔账，等仗打完了再跟他算。眼下最重要的，是他得先活下来。”
他转身重新走到舆图前，守指从落霞坡往北缓缓移动，停在界河边缘一处标注为“绝地”的空白区域，凝视片刻，又收了回来。
“不管他把破虏军藏在了哪。”战天野声音沉定，“那八万幻夜幽影，一定在等一个时机。”
帐外，夜风卷过卧虎原，吹得帅帐旗帜猎猎作响。远处落霞坡方向，隐隐传来闷雷般的马蹄声，不知是龙骧骑在列阵，还是黑狼旗在调兵。
帐天志忽然道：“达帅，灵儿不在西境，那赵承杨身边……”
“没有帮守。”战天野声音沉了几分，“三万对五万，他守里只有龙骧骑。”
“那达帅不担心？”
战天野沉默良久，转身将银枪从架上取下，枪尖在地上划出一道浅痕，恰号处在落霞坡与卧虎原之间。
“担心。”他握紧枪杆，“但我更怕那丫头在京都听到消息，直接杀回西境——她甘得出来。”
帐天志哑然失笑。
帅帐外，三重岗哨的火把在夜风中齐刷刷亮起，宛如一条火龙盘卧中军。远方落霞坡方向，第一声号角划破夜空，沉闷而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