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2/3)
动着,很快便低头主动收拾起剩下的餐具,将空了的保温盒一层层叠好。
祁芮倒也没阻拦,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看着江挽星将保温盒收拾好,走到班级后面,将保温饭盒放到她的储物柜里。
才重新坐回了她自己的位置。
祁芮依旧坐在江挽星前面同学的椅子上,她踩着江挽星桌子中间放腿的横杠,叼着吸管慢慢地吸着酸奶。
江挽星正坐在她的视线中间,祁芮看着江挽星打开了酸奶上层的塑料盖,正要开口询问,要不要她来帮忙打开。
却只见江挽星熟练地用指尖挑开酸奶锡纸盖。
那双细瘦的小手不像之前一样泛白,指甲盖修剪得干净整齐,撕开锡纸的动作顺畅得没有一丝卡顿。
祁芮看着看着,有些疑惑地随口说了一句:“你撕酸奶盖好厉害啊!”
江挽星撕开盖子的手猛地一顿,气氛忽然有些冷滞。
“没有进孤儿院之前,总是喝。”江挽星平淡的声音传来,带着平静。
祁芮有些好奇,她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
原书剧情烂尾,系统也从来没对她透露过女主童年的细节。
江挽星到底是怎么进了那家孤儿院的?
心里这么想着,祁芮一个没留神,竟然将脑子里的疑问给呢喃出了声。
声音猛一响起,祁芮忽然反应过来,她这么说有点过分了,尴尬地收回了自己的腿,正要扯开话题时。
“因为我妈妈自杀了。”
突如其来的几个字,像一记闷雷砸在教室里。
祁芮拿勺子的手硬生生顿住,错愕地抬眼看过去。
只见江挽星正拿着塑料小勺,依旧慢条斯理地、小口小口地挖着杯子里残余的酸奶。
似乎是察觉到了对面的僵硬,江挽星抬头看了过来,她的瞳孔里毫无波澜,再次重复道:“我进孤儿院,是因为我妈妈自杀了。家里没人养我,我就被社区送来了这里。”
她的语气太轻飘飘了,就像是在和同学讨论一道再平常不过的算术题,波澜不惊。
女孩平视着祁芮的眼睛,唇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近乎乖顺的弧度。
听起来,仿佛那个在中途丢下她自顾自死去的母亲,那个彻底被颠倒扭曲的人生,都与她毫无关系。
祁芮却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停止了流动。
【她妈妈是在她面前跳河的。】系统冰凉、刻板的电子音突兀地在祁芮脑海中响起。
【捞上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已经冻成了冰块。江挽星从头到尾都在岸边看着。】
冬日的北城,落雪的冰河。
祁芮的脑中忽然出现一道幕布,清晰的声音在大脑中响起。
呼啸的风声里裹挟着女孩弱弱的哭声,那哭声里包含着恐惧。
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祁芮能够肯定那就是江挽星。
还没成人腿高的、连话都说不全的江挽星,就那样孤零零地站在河岸边,眼睁睁看着那个妆容精致的女人一步步没入刺骨的冰水里。
那漫天的大雪将整个世界都染成了死寂的惨白,可那个三岁的孩子,却死死守地在河边。
她不懂什么叫死亡,所以她只能在雪地里守着、等着,直到快要冻僵,才告诉路过的人:妈妈去河里了。
她不知道河水有多深,也不知道河面结起的薄冰下是怎样的无底深渊,她只是单纯地以为妈妈很快就会回来抱她。
那刺骨的河水不仅带走了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也彻底淹没了她童年里仅存的全部温热。
当警察和搜救队终于用冰冷的铁钩将那具早已僵硬、泛着青白冰霜的尸体打捞上来时。
小小的江挽星甚至连靠近哭喊的权利都没有。
她只能隔着那道长长的、刺眼的黄色警戒线,远远地看着妈妈被装进黑色的袋子里。
女孩单薄的身子在冷风中缩成一团。
随后,妇联和社区的人急急忙忙地赶来,用一条厚厚的旧毯子将她一裹,塞进了冰冷的车厢。
一路上,没有人真正去听一个幼童细微的呜咽,更没有人关心她那冻湿的棉衣。
等车子停下,她面对的就是那座青灰色、宛如巨大牢笼一般的北城孤儿院。
大门“轰隆”一声在身后关上,将她那段还未开始的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