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2/3)

。在她的印象里，女主是个很注重干净的人，没想到现在居然愿意挨着她坐在地板上。

江挽星坐得比她稍微靠前一点。祁芮一偏头，恰好能仔细看到女孩的头发。

江挽星扎着低马尾，头发又黑又直，长度正好垂在胸口。祁芮忽然想起孤儿院的其他小孩，为了省事，男孩统一推成寸头，女孩全剪成齐耳短发，只有江挽星留着一头长发。

而且这头发干干净净，发尾还有些长短不一的参差感，明显是她自己拿剪刀一点点修剪打理出来的。

祁芮正盯着看，江挽星察觉到了她的视线，转过头来。意识到祁芮在看什么后，江挽星极其自然地抬起手，将脑后的马尾揽到了胸前，任由她看。

那发丝在体育馆的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发量惊人。祁芮看得在心里暗暗掐大腿：这基因也太让人嫉妒了，在孤儿院吃不饱饭还能保住这么让人羡慕的头发！

下课哨声很快吹响。

大家排着队去还球，祁芮和江挽星动作最慢，落在了最后。等轮到她们时，其他同学已经跑得差不多了。

祁芮刚把球扔进网筐，就听见女体育老师大声咧咧的嗓音：“哎，刚才我看你俩练了半天。那个小混血儿基础太差了，倒是你接得还挺稳的。下节课你还是换个女生一起练吧，免得总满场捡球。”

听到体育老师的随口一夸，祁芮没忍住，嘴角顿时压不住地翘了起来。上辈子她就是因为受不了老师的夸奖才留在排球队的，没想到这辈子换了个壳子，被人夸球技好还是这么暗爽。

她嘿嘿笑了一声，生怕老师再顺势把她拉进什么排球特长班，赶紧含糊地糊弄了过去。

因为光顾着暗爽，祁芮压根没注意到，站在她身旁的江挽星，在听到“换个女生一起练”这句话时，唇边那点温和的弧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绿色的眼底在一瞬间沉得有些发冷。

出了体育馆走了一大截，祁芮才发现江挽星没跟上来。

她疑惑地回头喊：“你干嘛呢？怎么不走？”

此刻体育馆的大灯已经关了大半。江挽星独自站在半明半暗的门口，背后是一片黑压压的观众席，像是一个随时能把人吞噬的黑洞。女孩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她，那双幽绿的眼眸在阴影中显得极深，透着一种完全不属于六岁小孩的偏执和阴郁。

祁芮心头猛地一跳，背后瞬间泛起一层白毛汗。

可当她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时，江挽星已经扬起笑脸，小跑着来到了她面前。女孩甚至还微微凑近，关切地问：“你是眼睛进沙子了吗？要不要我给你吹吹？”

听着女孩软糯的童音，祁芮只能把刚才那惊悚的一幕归结为自己眼花。毕竟环境太暗，看岔了也正常。

她摆摆手说没事，两人才并肩朝着教学楼走去。

中间有一段封闭的玻璃暖廊。两人顺着台阶往上爬，祁芮低着头正专心看路，忽然听到旁边幽幽飘来一句：

“祁芮，下次排球课，我一定会打得很好的。”

祁芮听乐了，忍不住调侃道：“行啊，那我可期待你下次的表现，希望下次是你满场跑着给我捡球。”

女孩的话语里带着一丝难得的幼稚和好胜心，惹得两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初冬罕见的太阳穿透云层，透过暖廊的玻璃洒在两人身上。

一高一矮两个小小的身影，就这么踩着阳光一步步向教室走去。

刚好赶上大课间，终于一屁股坐回座位时，祁芮感觉恍如隔世。

她捞过桌角的保温杯，刚喝了一口，发现是温水，便直接仰起脖子“咕咚咕咚”一顿猛灌。运动完实在又热又渴，没两口杯子就见底了。

她转身想去接水，却绝望地发现班里的饮水机前已经排起了长龙，加热灯还亮着红灯——这会儿去，别说热水，连温水都挤不上。

祁芮只能挫败地舔了舔嘴唇，准备等下节课再去。

她刚把空杯子放回桌角，一只细瘦的小手忽然伸了过来，一把攥住了她的杯子。因为用力，那只手骨节分明，指肚微微泛着红。

祁芮顺着手往上看，正是江挽星。

“你想喝什么样的水？”江挽星脆生生地问。

“温的。”祁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