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1/3)
骑士们齐齐发力,将那庞然大物拉扯得失去平衡,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战斗的声音逐渐平息。烟雾在微风法阵作用下缓缓散去。
祭坛周围一片狼藉。地上倒着七八具红袍尸体,还有一些重伤呻吟、被卸去武器按在地上的俘虏。
三头魔兽一头被爱琳娜刺穿眼窝毙命,另外两头被厚重的铁链层层捆缚,徒劳地在地面扭动低吼,再无法构成威胁。受伤的骑士已被同伴扶到一旁,进行紧急包扎。
空气中弥漫着比之前更浓的血腥味,混合着魔兽身上的腐臭和烟雾弹留下的刺鼻气味。这个地穴把所有难闻的东西都吞进去了,一点也不肯吐出来。
爱琳娜喘了口气,扫视全场,确认威胁解除。她的目光最终落在石台边那两个胸腹间巨大伤口正汩汩冒血、显然活不了多久的红袍人身上。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提着还在滴血的长剑迈步过去。给垂死的敌人一个痛快,有时也是出于效率和人道的选择。
就在这时——
石台边缘,那个被剥去上衣、一直僵卧着的男孩动了。埃里克斯不知何时挣脱了脚上松脱的绳索,从冰冷的石面上滚落下来。
赤着脚,踩在混合着鲜血、灰尘和魔兽唾液的粘稠地面上,身体因为寒冷、恐惧和残余的愤怒而剧烈颤抖。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离他最近的那个垂死的红袍人身上。
然后他看到了脚边不远处,一把从死去的红袍人手中掉落的短刃。他弯腰,用还在发抖的手捡起了那把对他来说有些沉重的武器。
谁也没来得及拦。这个瘦小的身影直直冲向那个躺在地上、只剩出气没有进气的红袍人。
quot;啊——!quot;
他举起短刃,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红袍人已经血肉模糊的胸膛狠狠刺了下去。一下,又一下,再一下。刀刃入肉的闷响,骨头被磕碰的轻响,在骤然安静的洞窟里异常清晰。
他在哭。泪水早已糊满了他的脸,混合着血痂和灰尘,留下一道道污浊的痕迹。他一边刺着、砍着那早已失去反应的躯体,一边发出断续的、泣不成声的咒骂:
quot;为什么……为什么杀他们!他们……他们做错了什么!那个婆婆……那个婆婆……quot;
声音哽住了。眼前浮现的不仅是刚刚被剖开的老妇,还有去年冬天,在冰冷棚屋里抓着他手腕、最后无声无息松开的婆婆的脸。都是一样的瘦骨嶙峋,一样的无助,一样的被这个世界像垃圾一样丢弃。
quot;该死……你们全都该死!这个世界……不公平!一点都不公平!quot;他哭喊着,手臂因为用力过度而酸痛发麻,但还在刺,仿佛要把胸腔里积压了十二年的怒火、无助、对所有不公和残忍的憎恨,全部通过这笨拙而疯狂的动作发泄出来。
周围的骑士停下了动作,沉默地看着这个崩溃的男孩。没有人上前制止。
爱琳娜也停下了脚步。她看着那个用尽全力、对着尸体发泄愤怒和悲伤的瘦小背影,看着那把并不适合他的短刃起起落落,看着他因为哭泣和用力而不断耸动的肩胛骨——薄薄的,在皮肤下面一起一伏,像两块还没长全的翅膀。
她没有说话,走过去,在男孩身边蹲了下来。长剑轻轻放在地面上。
然后她伸出手。那只刚刚还在握剑杀敌的手,轻柔地落在了埃里克斯沾满血污、汗水和泪水的、乱糟糟的棕色卷发上。
温暖的手掌,带着皮甲边缘的些微硬度,带着战斗后残留的温度,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埃里克斯刺砍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他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向身侧。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沾着烟灰和汗水的女人的脸。她看着他,眼神很沉,很安静,不像第一次看见这种场面的人。
quot;好样的。quot;爱琳娜说,声音比平常柔和一些,却清楚地传入埃里克斯嗡嗡作响的耳朵里,quot;你能这么愤怒……是好事。quot;
埃里克斯愣住了。抓着短刃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quot;哐当quot;一声掉在地上。
他呆呆地看着爱琳娜,泪水还在涌,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