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1/3)
一次在吃饭时,蕾拉经历无数次失败后终于熬成了一锅还算粘稠的燕麦粥,勉强能让罗伊娜入口。
罗伊娜状似随意地提起:quot;你们做这个……清理工作,做了多久了?quot;
蕾拉正小心翼翼地把蜂蜜舀进自己的粥碗。她虽然不吃人类食物,但似乎异常喜欢蜂蜜的甜味,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她没抬头,只是更专心地盯着金黄色的粘稠液体滴落,声音闷下去了一些:quot;唔……不记得了。反正,有段时间了。quot;
蕾芙放下木勺,碰在碗沿上,响了一声。她看了罗伊娜一眼。那种眼神不带敌意,但你绝不会想在它面前再多说一个字。
quot;吃饭。quot;勺子重新拿起来了,粥面上被搅出一个浅浅的漩涡。
另一个夜晚,蕾拉靠在门框上,看着远处森林黑暗的轮廓,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quot;有时候会觉得,这片林子里的'垃圾'怎么也清不完呢。quot;
语气里带着点罕见的、与她性格不符的淡淡倦意。
罗伊娜正在整理一些晒干的草药,抬起头。quot;为什么一定要清?避开不就行了?quot;
蕾芙没有看过来,但侧脸在跳动的炉火光线下显得很硬,像一块被错误地放置在这里的石头。
quot;有些事,quot;她的声音很慢,字字落地,像在念一条早就刻进骨头里的规矩,quot;避不开。quot;
话题就此打住。罗伊娜不再追问。每个人都有不愿触及的过去,她尊重这点,就像她也未曾详细解释自己的来历和逃亡原因。
一种默契,为彼此保留空间的共识,就这么落了地,没人宣布,也没人确认。
不变的,是每日例行的quot;进食quot;。通常在入夜后,屋内点起油灯或柴火的时候。蕾芙会先来,动作干脆,精准地刺入,停留的时间控制得恰到好处,吸取的量似乎经过精确计算,足够缓解需求,但绝不会让罗伊娜感到眩晕或虚弱。
她能感觉到冰冷唇齿下的克制。
蕾拉则麻烦些。她总是磨磨蹭蹭,先绕着罗伊娜转两圈,像只小狗似的嗅嗅空气中的味道,评价两句quot;今天好像有蜂蜜的甜气quot;或者quot;燕麦味有点重quot;,然后才慢吞吞地靠过来。
一旦开始,她又容易沉溺进去,喉咙里发出小猫似的、满足的呜咽,吮吸的力道时轻时重,没个准头。
每到这时,蕾芙就会从屋子另一头走过来,在蕾拉后脑勺不轻不重地敲一下。
quot;够了。quot;
蕾拉会quot;唔quot;地一声,不情不愿地松开,嘴边还沾着一点未干的血色,眼神迷蒙地看向姐姐,嘀咕着:quot;再一下嘛……就一下……quot;
quot;明天。quot;蕾芙语气坚定,伸手拎着妹妹的后领,把她从罗伊娜身边拖开。
蕾拉就扁着嘴,舌尖蹭了蹭嘴边,用那种可怜巴巴的眼神望向罗伊娜,仿佛在控诉姐姐的quot;暴政quot;。
罗伊娜则默默拉好衣领,用手指按一会儿颈侧迅速止血愈合的伤口,心里想着,大概真的是被维斯娜触碰并重塑过身体的缘故,那位生命与治愈之神在她体内留下了什么,让她的血液里多出了一种东西,嗜血者隔着皮肤都能闻到,移不开,也躲不掉。
两周时间,足够让许多事情沉淀下来,也足够让一个临时避难所变得像样。
罗伊娜的体力和魔力恢复到了正常水平的七八成,开始着手改造这间木屋。
地基用从附近溪流搬来的平整石块重新垒砌固,墙壁外层钉上厚实的木板,内侧用混合了黏土和干草的泥浆涂抹平整。屋顶的干草苔藓换成了更耐用的木瓦。窗框修正了,蒙上经过鞣制处理的薄兽皮,透光性好了很多。
她去了一趟距离森林边缘最近的、也是蕾芙常去交换物资的那个小镇。用魔法催生并工好的整齐木料和石板,在缺乏资源的边境地区算是硬通货,换回了一口小铁锅、几个陶碗陶罐、一盏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