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04(1/4)
林疏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她呆住了,一会儿看看被强制回鞘的灵女剑,一会儿看看面带疲倦的师父,心理隐约有些畏惧,可不安和酸涩战胜了恐惧。
她脱口便道:“凭什么?!”
是啊,凭什么?
殷如晦那种人人得而诛之的女魔头,身上背着无数的杀孽,还那样羞辱伤害她,凭什么不让她动她?
她从不怀疑自己在师父心目中的地位,她六岁就跟着师父,他们的感情无人能比。
她这样难过这样痛苦,以后还能不能修行都不知道,师父来了不马上给她报仇也就算了,怎么看上去还像在维护伤害她的人?
林疏月越想越生气,她表情扭曲,瞪着眼睛不允许自己掉眼泪,语气却难免哽咽:“凭什么?”
“师父怎么能这样?!”
她都那样对那个魔女说了,师父怎么能让她下不来台?
她伤心得都快哭了,师父却看都不看她一眼,始终无动于衷。
林疏月心凉了半截,她疾步后退,喃喃说道:“好……好,我走!”
她把剑收回灵府,低着头往后走,别人看不见她是什么表情,但看得见她受伤的琵琶骨,还有那啪嗒啪嗒掉落在地的眼泪。
很快就有人都看不下去了,无需林疏月自己来问,已经有同门长老替她出头。
“还真,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衍真长老是凌霄道宗观星峰的长老。
他擅长推演天机,主要负责镇守护山大阵和编纂典籍。
因着与江浸月关系亲近,他是长老之中唯一会称呼他字的人。
“这妖女被擒,理应尽快杀之,以免再起波折,这不是我们出发之前说好的吗?”衍真长老拧眉道:“你那么担心疏月,亲自走这一趟,不就是怕我们做不好这件事?”
他看看林疏月那越掉越凶的眼泪,叹息着道:“孩子都委屈成那个样子,你这做师父的总得给个理由吧,疏月还在流血呢。”
确实。
林疏月一直在流血。
可她现在已经倔强地不肯喊疼。
她也不肯再看江浸月一眼,就连谢琢想给她疗伤止血都被躲开了。
她这一路本有很多机会止血疗伤的,可她归心似箭,一门心思要见到师父,要去告状,去诉说自己的委屈。
她咬着一口气坚持到现在,居然是这样一个结果,她怎么肯认?
她不过是在以退为进,逼师父表态,逼江浸月给她一个交代。
她被他宠爱惯了,稍微动动手指师父就该明白她要什么,这么多人都在看着,她不能当众直言什么,失了弟子的身份和礼数,可师父难道不懂吗?
此刻来关心她的这个人如果不是师父,那么谁来都没有意义。
“让开,都是你,惹来一堆事!”
林疏月恨极,又不敢直接对江浸月发脾气,干脆红着眼睛去瞪谢琢。
谢琢两手一摊站在那里,也是半晌说不出话来。
林疏月闷头要跑,衍真长老替她说的那些话始终没得到回复,她心里憋屈得快要呕死了。
她跑出很远,等着师父叫住她安慰她,可她没有等到。
她跑出很远忍不住自己回头看,只看见师父侧着的背影,他甚至都没往这里看一眼。
林疏月怔怔地愣在原地,眼泪挂在眼睫上,看上去快不行了。
谢琢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也不明白宗主怎会如此。
他想不明白,又不敢催促江浸月表态,就只能表达自己的态度。
他慢慢望向柚灵,双眼里浮现杀意。
柚灵被看得一激灵,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
“师妹说得对。”谢琢拔剑而出,“一直以来都是我的错。是我牵连了她,害她今后修行受损。作为修士,若往后都不能再修行,那与死了有何区别?”
“我害得师妹如此,难辞其咎。待将罪魁祸首杀之,我便也斩了这灵根,算是赔给师妹。”
柚灵:“…………”
哥,你安排你自己就行了,能不能别安排我啊??
我又不是真的殷如晦,我也很无辜啊!
柚灵几次想张口辩白,可终究是什么都说不出来的。
为了确保傀儡替身的万无一失,殷如晦连自由辩白的机会都不给她。
她抓到她那天就逼她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