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0(2/4)
识地垂了眼帘,随即又意识到自己戴了帷帽,几步外的人很难看清自己到底在瞧哪里。
于是,跟着外祖父外祖母行过礼后,重新站直的杜宜真就仗着面前帷纱的遮掩,偷偷地又去打量齐太子,结果刚把视线从对方宽阔的胸膛移到他连日行军晒成浅麦色的脸上,就对上了一双已经不知盯了她多久的狭长黑眸。
杜宜真急忙偏了头,行礼时松开的手求助般再次握住了外祖母的胳膊。
赵玹看向那双手,白皙依旧,只是比出发时更纤细了,急需休养调理。
“夫人不必多礼,这就出发吧,随后我会派一队亲兵暗中保护你们,今晚夫人大可高枕无忧。”
最后看眼杜宜真,赵玹对杨氏道。
一路睡得都还算不错的杨氏感激地点点头,带着外孙外孙女告辞了。
距离京城只剩二十多里,杜宜真随外祖母坐了一辆马车。
中间又打了个盹,醒来擦拭一番,杜宜真挑开一截窗帘,探头一瞧,前面不远处竟然就是齐都的城墙了,高约六丈,视野所及的这一侧长达十几里,坚不可摧地屹立在朗朗晴空之下,宛如一座气吞山河的巨兽。
杜宜真呆呆地望着这一幕,久久没能回神。
杨氏早张望过了,此时感慨道:“蜀地到底偏安一隅,靠着三十多年的休养生息,国库充足锦城繁华,但论威严气派,终究还是不及洛城这八朝古都。”
杜宜真点点头,齐国与蜀国都城的差距,正如两国太子的身形,很难相提并论。
进城要排队,周杜两家装满箱笼的骡车吸引了过往商贾百姓的视线。
杜宜真放下了帘子,安静地听着那些百姓的低声议论,虽与她自幼学习的官话相似,却带着洛城一带独有的乡音,正如锦城大多数百姓的官话也都充满了蜀地特色。
说起来,杜宜真长在深闺,离蜀之前却已经熟悉三地的乡音了,因为祖父杜德威祖籍辽州,后来跟着蜀先帝同到蜀地任职再抓住机会反了景朝。祖父人在蜀地娶妻生子,辽州的乡音一直都没能改,甚至带得祖母都染上了辽州音调。
外祖父周泰祖籍扬州,娶了同是吴侬软语的外祖母,小时候杜宜真偶尔会听见祖父外祖父吵架,每次祖父都能把外祖父凶成鹌鹑。轮到祖母与外祖母起争执的时候,外祖母吵不过就红眼圈,才泄出两声哭腔,心直口快的祖母就赶紧妥协了,叫外祖母不要哭。
杜宜真呢,她长期养在外祖父外祖母身边,学好官话的同时,也学了一些常人难以辨认的扬州话,若她存心伪装,恐怕很难有人能猜到她竟来自蜀地。
队伍走得很快,没过多久,凭着齐太子叫人开具的文书,一家三口顺顺利利地进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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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城内是坊市布局,坊供官民居住,市内经商,所以客栈也都在南市、北市以及西市这三地。
这些情况周泰都提前打听清楚了,洛水南岸的南市占地最大也最繁华,但洛水北岸住的达官贵人更多,使得这边的北市里面街道更整齐干净,禁卫军巡视更严谨,来往的商旅投宿后住起来也就更安全。
杨氏就带着杜宜真姐弟住进了北市最有名气也是最贵的客栈。
此时已是黄昏,杜宜真一进客房,先去解手净面,忙完就忍不住凑到窗边看街上的人来人往。
杨氏过来瞧见,笑道:“都快谈婚论嫁了,怎么还是小姑娘脾气。”
脑海里再次晃过齐太子的身影,杜宜真突然有点担心:“我们才进京,他不至于那么急吧?”
她才十六,完全可以等明年再定亲,这样她就有至少半年的时间好好逛逛京城。
杨氏坐到外孙女身边,调侃道:“且不说那边急不急,你呢,就不怕拖延久了,如意郎君娶了别人?”
堂堂齐国太子,且不论性情如何,就凭他的家世相貌与战功,配哪个姑娘都当得起“如意郎君”。
杜宜真想了想,同外祖母说了心里话:“怕是有点怕,不过以我的容貌与家世,同样不愁嫁,反倒是他,真这么容易食言娶了别人,说明他根本没把我当回事,那即便我早早嫁过去,他也不会多珍惜我,时间长了不定怎么欺负人呢。”
杨氏拍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