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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房间内好不热闹。
时屿没离开太远,走出几步后便随便找了个地方停下。
不过他找的地方还算巧妙,虽然处于中层却也可以看见整个临界的风景。
时屿抬头,找到了记忆中那个位置。
临界最高楼,池寻的房间就在那里。
房间外围还空出来一块地,算得上是个小阳台。
几年前他们刚成为首席时,时屿也该住在那里,可他嫌楼层太高,他平时也不会长时间留在临界,于是随便找了间看得过去的房间就住下了。
他挑选的那间房可以说是朴素至极,就连陶修然进去参观两圈都啧啧感叹,说什么这要是被人看去了还以为临界就此没落,首席都只能住在这种地方。
不过,房间的条件对时屿来说确实算不上什么重要的事。出任务时一两个月不回来都是常有的事,时屿认为把条件好的房间留给他住也是暴殄天物。
于是那栋最高楼的房间理所当然变成了池寻一个人的。
时屿很少看向那里,因为他知道里面住着谁,也知道住在里面的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总是控制着自己不去想,好像这样就能少一些负担。
如今明晰了自己的心意,他又看向那里,心里的想法却完全不同了。
从前他牵绊着过去,牵绊着那些令他困扰的感情。而如今可以牵绊他的,全系在了一个人身上。
从他这个角度完全看不清房间内部是什么样,可时屿还是执拗地仰着头,视线始终不离开那里。
折腾了一大圈,天色也渐渐变黑。
远处夕阳隐隐绰绰地看不真切,偶有夹杂着水汽的风吹来,将时屿额前的碎发吹乱。
维持这个姿势看了十分钟,时屿这才反应过来。
他稍微活动了一下已经发酸的脖颈,低下头自嘲地笑了一声。
哪怕他很少看向那里,他也知道清楚池寻很少会来到外面。如果不是上次池寻设局,站在高处观察时屿的反应,恐怕池寻压根就不会踏足这块地方。
等什么呢。
他轻摇头,自己真是不知道怎么了,心思总是朝着其他人那里飘。
等着池寻拿出时间来做这种无谓的事,还不如等着林妄成为器械天才呢。
时屿一手按着脖颈,转身朝着屋内走去。
又一阵风过,这次的风力更为强劲,直将时屿离开时的那扇门重重一关,发出一声巨响。
时屿看不见的远处,池寻一手倚靠在围栏上,夕阳的光照在他身上,衬得他像是在发光。
目光杂糅了万千思绪,又犹如看尽世事的修行者,始终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三天后,城外墓园。
大雨倾盆。
时屿几人动身预备回到临界时就感受到一阵寒气,只是没想到这场雨居然酝酿了这么久才终于降下来,而且来得又凶又急。
化工厂爆炸案的始末已经查清,根据这条线牵扯出来的所有人都已待审。完整的证据链让他们没有狡辩的余地,眼下的审问也就是走个程序。
只等着源能清点完毕,再进行最终量罪。
羁押犯人这种事自然不用劳烦临界,哪怕监察部门有世家的卧底也只是蚍蜉撼树。
世家内参与了这件事的人被抓了个干净,娇生惯养在钱堆里长大的人哪见过这场面。
被带走时无一不是暴怒地大喊,甚至还有人扬言要让临界付出代价。只是最后这群人还是齐齐进了牢房,甚至还是隔壁间。
每每有人路过他们的牢房前,都能听到这群人歇斯底里地大喊。
起先喊的还是等他出去了会要你们所有人好看这一类威胁的话,只不过人的精力到底有限,喊了几天就再没力气喊下去。
原本中气十足的声音也变成了嘶哑的喊冤,到最后连嗓子都发不出声音,像流浪汉一般蓬头垢面地缩在牢房角落。
短短三天,从云端跌到了泥潭里,沾染上了一身脏污。
只是既然有胆量做出这种事,甚至不惜以十四条人命为阶梯,那就该认清现实,好好为十四人偿命。
他们的审判还需再过一段时间,眼下还有比这更重要一些的事。
池寻撑着伞站在远处,大雨将天地都淋湿,时而还有几声闪电传来,就好像上天都在为这无辜死去的十四条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