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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又想,才发现是少了谁。
“旭轮哥哥在哪里啊?”
内侍道:“昭明太子仙去已久,音容笑貌工匠不能刻画详实,深恐冒犯昭明太子,是故没有雕塑。”
是啊,所雕的数百个小人,神态动作惟妙惟肖,一看就是观察许久。
但旭轮哥哥的一颦一笑,言谈举止,已无踪迹可寻。就算是留下的画像,也比不上真人的千万分之一。
穆清芷心情忽然低落下去,手指抚上脖颈悬着的明珠,轻轻摩挲。
宣和十五年,燕地进贡了一盒明珠,皇后命人做了两串明珠,一串便在这里,另外一串则随昭明太子永埋地下了。
明珠之光,柔和生晕,映得她的脸颊似玉。
她也长到旭轮哥哥的年纪了,甚至比他还要大一岁了。
屋后植了一片高挺竹林,竹边又栽着许多娇美的花儿,颜色艳丽。微风掠起,清冷月光下花叶潇潇而动。
穆清芷缓缓穿行,手指拂过锋利的竹叶,在凉亭里坐下。
“你会吹箫?”
穆清芷坐下,撑着脸颊,歪头望着萧晏。
萧晏点点头,解下腰间的长箫,朗声道:“你有没有什么想听的曲子。”
穆清芷便说了一首最简单的曲子。
萧晏靠在凉亭边上,竹箫当即吹了起来,白衣飘动,丰神秀美。
吹完一首,萧晏又奏一曲。这回声音低沉委婉,时而低语,时而呜咽,蕴着淡淡的忧伤。
此时月色清寒,花香馥郁,和着竹叶婆娑的响动,令人的心也不觉沉了下去。
穆清芷怔怔听着,心中想起许许多多的事情。
萧晏搁下竹箫,见到她如此神情,开口道:“在想什么?”
穆清芷缓缓道:“旭轮哥哥从前也有一支竹箫。”后来断了。
再后来,宫里很少出现箫了。
穆清芷拿起桌上的竹箫,将它拿在手中好好打量。
过了一会,她将竹箫放在嘴边,轻轻地吹了起来,一开始还有些生涩,但后面渐渐流畅。
箫声悠扬明亮,在寂寂夜晚里飘荡,传出很远很远。
……
“回禀殿下,东西都送到了。”
萧旻颔首,并不答话,专心手中的画作,彩笔落在纸面上,缓缓绘就。
内侍犹豫片刻道:“奴婢去的时候,还见到了燕王世子。”
萧旻执笔绘画的动作一顿,凝望看着那内侍,眼珠漆黑。
“娘子似乎有些闷闷不乐,世子在旁陪伴安慰。”
萧声隐隐约约地从紧闭的窗户缝隙钻了进来,落入他的耳中。
萧旻心中一动,放下了笔。
纸上画了一半的芙蓉花就此搁置。
她不吹箫,那这箫声从何而来?
萧旻站起身来,内侍见状连忙跟上去,却被制止:“不许跟来。”
穆清芷住的院子离他歇息之所只隔了一个湖,走过去不过几步路的距离。
踏过石桥,再走了一会,便见到葱郁竹林,箫声愈发清晰,也愈加宛转,如怨如慕,如泣如诉。
“太子殿下,娘子和世子在亭子里说话。”
萧旻颔首,施展轻功,悄无声息地潜了过去,悄立在一块足有人高的怪石之后,也不过去,静静瞧着。
只见亭中少女穿着淡红衫子,容貌美丽,额头微微发汗,坐在石桌边上,正望着那吹箫的白衣郎君,双眼之中流露出复杂的神情,不算欢喜也不算难过。
萧旻从未见过她如此神态。
她生气、开心、哀伤,却对他从来没有过如此的神情。
箫声停下,萧旻心头一松,下一刻便如同给人重重一击,心口剧痛。
只见穆清芷拿过萧晏手里的竹箫,用衣袖擦拭过后,放在唇边轻轻地吹了起来。
箫声飘在耳边,磕磕绊绊,像是刚刚学箫的孩童演奏。
萧旻望着穆清芷,眼前似乎又出现了十几年前的景象。
也是这样的情形,也有一个小孩,悄悄躲在树后,看着一个男孩在教一个穿红衣的女孩学箫,说说笑笑,亲密无间,谁也插不进去。
女孩是穆清芷,男孩则是昭明太子。
十几年后,他以为自己早就忘记了。
但今日他才发现自己不仅没有忘记,反而连她衣服上绣着的花纹记得清清楚楚,那时候她脖颈戴着的还是一把长命锁,刻着“福寿康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