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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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稚玉也很高兴,东宫的人都很友好,比太子好相处多了,她不禁弯起唇角,露出甜软的笑。
虽然目前尚有生疏,但相信假以时日,大家定能和谐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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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西斜,薄薄的昏黄晕染了天边的云,连绵绯丽。
江稚玉一整日都没见着李璟祈,心头松快不少,晚膳用的是鱼籽汤、水晶蒸卷、毕罗、酱瓜,还有糖莲子茶。
典膳局厨子的手艺好极了,每份一小碟,精致鲜美,她和锦心一起吃,没忍住多用了些,吃完还有些饱。
夜幕临近,江稚玉去净房沐浴洗漱,温热的水拂在身上时,昨晚那场不算愉快的回忆渐渐冒了出来。
新婚之夜要圆房,纵然她昨日不知该如何做,今日也琢磨出来了,应当就是如同那种市井禁掉的图册那般,妻子与夫君要行周公之礼。
可她从前未曾接触过,主母也没有私下与她讲,她真的能行吗?
江稚玉忐忑的同时,脸颊不免泛了热,心底既对李璟祈有畏惧,却又忍不住去琢磨他今晚还会不会过来。
应当会过来罢?他亲口说的“明日再续”。那他几时会来呢?她要不要提前准备着,到时候万一又表现愚笨了该如何是好?
江稚玉也没心情再沐浴,擦净更衣,穿上自己的素裙。
她行囊尚未收拾,几个红贴箱笼堆在棕柜中,素裙也是搁在最外头方便拿。她穿得妥妥贴贴,去照了照菱镜,这才察觉这身衫裙很是单调朴素,一点花纹也没有。
以往她都是用作安寝穿的,不在意裙子好不好看。这拿到新婚夜来穿,显得她像个古板守旧的小老太太,根本没有什么美观和意趣。
江稚玉想到此处,感到几分羞窘和无措。
但是若要让她打扮更华丽些,她又做不出来这种事。
江稚玉犹豫了下,拿了件藕黄色罗绫外帔穿在外面,揽镜照了照,看起来比方才体面了些。
江稚玉心头紧张却不减半分,天色已经黑透了,太子还没过来,她不敢先行歇下,坐在床榻边拿帕子绞着湿发。
轩窗外可见廊上点亮了宫纱灯,橘黄温馨的光源模模糊糊的透进来。
数秒后,静谧无声的廊道上忽而响起脚步声,履靴声响轻微踏地,渐行渐近。随后,一道高大暗影投在窗纸上,随着他的靠近,愈发可见身影清晰立挺。
江稚玉蓦地抬头,看到一个人影在门扉外面停下脚步,下一刻,门被推开,一身玄鸦色蟒纹圆领襕袍的李璟祈走进来,眉骨间积压着烦躁情绪,带着一股俊美的冷戾。
两人视线在空中对视上。
江稚玉心头一颤,手中帕子被惊得松开。
他不知今日去处理什么了,眼神格外凶,虽然没有针对她,却令人胆寒。
她先前打好的腹稿忘了个精光,话音颤颤道:“殿下……”
李璟祈眸光微凝,目光落在她一张陌生稚嫩的苍白小脸上,思绪中断几秒,这才想起她是他新娶的太子妃。
他眼底凶光褪去几分,却没有多少温情,径直走到屏帘前的红檀方桌边坐下,阖上眼眸,揉了揉额心,嗓音有些疲倦的沙哑:“用过晚膳了?”
江稚玉愣了愣,老实地应了一声。
李璟祈未再搭理她,唤来太监吩咐几句。太监连忙应道:“殿下稍等片刻,典膳局将饭菜在灶上温着呢。”
李璟祈颔首,道:“就送这儿吧。”
太监应是,躬身退下。
江稚玉有些诧异,这么晚了,太子还没用晚膳吗?
她还误会想过他莫不是后悔成亲了,如今方知,原来他竟然忙了一整日。
但李璟祈不像想给她解释的样子,江稚玉也没有多问。
不消片刻晚膳就被送到了外间,精致碟子摆了满桌,江稚玉依稀瞧见太监口中的“粗陋简单”是多么丰盛的一桌。
江稚玉缩着坐在屏帘后面,拿了巾帕继续绞发。
待两柱香后,外头传来太监撤碟的声音,李璟祈起身去净房漱口净手,屏帘外面动静低低的窸窣。
很快,外间声音渐弱。
李璟祈迈步走进内间,眼眸沉矜而清明。他换了一身衣物,穿着乌色滚金宽袖蟒袍,冠冕和腰间配饰都摘了,却依旧通身矜贵威仪,整洁不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