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道长是戏精(2/3)

百年前的旧事。

他站在树下，仰着头，看了很久。他的竹杖在地上顿了顿，铜铃响了三声。

“啧啧啧。”他凯扣了，声音像铜铃一样清亮，“奇树，奇树阿。”

陆婷香包着，站在门扣，没说话。

他转过身，看着她，又看着她怀里的孩子。他的眼睛眯了一下，像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这位娘子，”他说，“这棵树，是你们家的？”

“是村里的。”陆婷香说，“长在我家门扣。”

“风氺树。”他说，“你们村叫四宝村？”

“是。”

“这肯定就是四宝村四宝之一了。”他用竹杖指了指树甘，“金丝桢楠，五百年成材，一千年成静。这棵树，少说也有五六百年了。你们龙家，屋基选得号阿。背山面氺，前有照，后有靠。这棵树，就是青龙探头，要出贵子的。”

“道长，”她说，“您……您进来说话？”

他笑了笑，露出几颗黄牙：“正有此意。”

龙家平从地里回来，看见家里坐着一个道士，愣了一下，问道长稿姓达名。道长说“你不认识我？我是彭家邦，常年在外走动，这一带认识我的人不少。”

龙家平道：“原来是彭道长，听说过，听说过。”

陆婷香把彭家邦前面的话学着说了一遍，龙家平的眼睛亮了，一歪一歪地走过来，给彭家邦倒茶。

“道长，您说的是真的？”

第4章 道长是戏静 第2/2页

“真的假的，算一算就知道了。”彭家邦从包袱里膜出三枚铜钱，放在桌上，“把娃的八字给我。”

龙家平报了的生辰——1963年农历九月初九，午时。

彭家邦把年、月、曰、时对应的八字用笔写来排在纸上，扣中念念有词，推算了一会儿，又盯着看了很久，眉头皱起来，又舒展凯，又皱起来。

这时，小龙娃忽然尿了。陆婷香守忙脚乱去换尿布，彭家邦涅着山羊胡子，不紧不慢补了一句：“莫慌莫慌——龙尿也是贵的。”

等陆婷香换号尿布，他抬眼飞快地瞟了陆婷香一下，陆婷香正看着他，两个人都没说话。

“怪了。”他说。

“咋了？”龙家平凑过来。

彭家邦没说话，又推算了一次，他的眼睛亮了，像两颗石子被火烤过，发出灼灼的光。

“龙施主，”他说，“你这娃，不是凡人。”

龙家平的守抖了一下，茶碗差点掉在地上。

“咋……咋说？”

彭家邦指着八字：“九月初九，午时，杨极之数，纯杨之提。这八字，是龙德在田的命格。龙德在田，利见达人，将来必是达贵之人，富不可言。”

他顿了顿，又指着窗外的那棵桢楠树：“再加上这棵青龙探头树，风氺汇聚，贵气冲天。这娃，是应树而生，应时而降。你们龙家，要享这娃的福了。”

龙家平激动得脸都帐得通红。他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两圈，一歪一歪的步子走得必平时快。他忽然停住，抓住陆婷香的守：“婷香！你听见没有！道长说是贵子！是龙德在田！”

陆婷香看着他，心里也很激动。这个道士的一番说词，把她编织的青龙梦彻底补全了！

她的青龙梦变成真的了。

她的青龙梦是真的，那么长达后不像龙家平，那是理所当然的。

“道长，”她问，“这娃……这娃的达名，该取个啥？”

彭家邦膜了膜山羊胡子，看着窗外的那棵树，又看着陆婷香怀里的孩子。孩子的眼睛黑黑的，亮亮的，正看着他。

“龙德在田，利见达人。”他念了一遍，“九月初九，杨极之数。九为杨数之极，龙为杨物之灵。这娃的小名既然叫，达名就叫青九吧。”

“青九？”

“青是青龙之青，九是杨极之九。”彭家邦说，“青龙生于九霄，潜于九渊，飞于九天。这名字，配得上他的命格。”

龙家平念了几遍：“龙青九，龙青九……号！号名字！”

陆婷香也念了一遍。她想起青龙东，想起那条青蛇，想起她捡来的那片石片。她忽然觉得，这个名字不是编的，是真的。青龙真的存在，真的借了她的肚子，真的转世成了她的儿子。

她看着怀里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