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2/3)
里唤着将军大人,又纷纷跪下行礼。
林竹目睹这一幕,心里紧了紧。
他低声细语,话中透几分恳求。
“将军,再进去人就更多了,放小人下来吧。”
萧远“嗯”一声,大手又是一抄,将他拎下马背。
林竹后脖子紧了紧,身体稳稳落地。
他垂眸退到一旁,打算等到将军走了再离开。
倏地,眼前闪过一丝银光。
将军竟抛下两枚碎银掷到他手上。
林竹捧住,不安抬眸。
“回将军,管事给了小人钱的,这碎银不能收。”
萧远:“听管事说你要买菜种,拿着吧。”
话音落,黑色骏马扬蹄远去。
林竹没有回绝的机会,默默握紧碎银,一时百感交集,无措迷茫。
四面八方的民众打量着他,林竹不敢多做停留。
午前,林竹买好菜种,又去了摊点买上一袋绿豆糕。
糕点沙绵紧实,口味浅淡清润,吃几口,有些卡嗓子。
林竹咽了咽嗓子,并不嫌弃噎,捧着绿豆糕一口一口啃。
沿街回府吃了一路,到大门时,纸袋已经空了。
林竹摸了摸发胀的肚子,尽管撑得难受,仍意犹未尽,打算下次多买两份。
回府后,林竹着手种植菜种。
他没用菜地里的泥,而是去河边挖泥。
少年的身影围着菜圃转来转去,不知疲倦。傍晚去厨房用饭,还喝了一大碗羊肉汤。
他干劲不减,继续留在后院种菜。
萧远傍晚归府,管事于门前迎接。
他递出马缰,不着痕迹地收起目光。
破天荒的没去书房,而是朝后院走。
“随意转转。”
管事会意,不再跟着。
到了后院,少年的身影立在墙角,太瘦了,不留意很难发现。
他脚边摆着一排陶盆,手里拿个小锄头,神情专注,弯着腰给松土。
随即,动作轻柔,小心翼翼把种子埋进泥里。
林竹埋完菜种,天色渐暗。
他发现月洞门外站着人,默不作声的,不知看了自己多久,险些吓一跳。
“……将军。”
萧远负手而立,道:“这么快种完了?”
林竹温顺点头,又轻声解释。
“院子里的土用不了,原土容易板结,新土都是从河边挖来的,晒过,又添了熟腐的鸡粪和叶根。”
他舔舔嘴唇,话比平时多了一些。
“种的赤根菜,秋季种,到霜冻时还能收。”
霜冻一过,只能等来年开春再种了。
林竹说得仔细,萧远听得认真。
好一会儿,林竹越说越结巴,立刻咬唇。
将军平日处理的都是军务,会不会觉得他聒噪厌烦?
夜色笼下,院子里安静如水,黑影重重。
萧远:“你会这个?”
又道:“将士们闲时也会种地,不过没你这般熟练。”
林竹结结巴巴地:“小人略知皮毛,将军见笑了。”
话没说完,嘴唇突然传来丝丝温热,夹着淡淡的腥气。
林竹抬手摸去,手指头染了血。
他“啊”一声,不知所措。
萧远耳目敏锐,闻声,几步靠近,大手抬了抬他的下巴。
“流鼻血了。”
林竹有些晕,睫毛闪着:“怎会…”
萧远皱眉:“先进屋,等会找个大夫看看。”
将军说一不二,大夫是萧一去请的。
管事打来清水,递给林竹布巾。
“擦一擦,都是血。”
林竹捧着布巾往鼻子擦,越擦血越多。
殷红的血珠滴进清水,一缕血色荡漾,迅速散开。
萧远大马金刀地坐在一侧,突然伸手,扶住林竹后颈。
粗糙宽厚的大掌沾了些清水,贴着他的额头和后颈拍。
林竹呆呆的,漂色浅碧的眼眸发直,瞳仁里化开一层水光。
管事撩撩眼皮,默默退到屏风后面。
大夫来时,林竹的鼻血已经止住。
经过一番检查,说是身子太虚,又补过头,虚不受补才会鼻出血。
补过头……
林竹静静垂眸,觉察将军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耳朵红了。
他心虚地想,最近食量是大了些。
今晨还喝了一大海碗的羊肉汤。
大夫“嘶”一声。
又道:“小娃娃平日可是贪嘴多吃,胃胀积食。如今你脾胃亏损,水谷难消,且时常腹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