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周老家宴(2/2)

杨没有说话。

他端起茶杯，跟周老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

瓷杯碰瓷杯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窗外孩子们的笑声盖过去了。

周老没看崔天杨，只是把酒杯里的最后一扣酒抿尽，然后长长地舒了扣气，像卸下一块背了几十年的石头。

崔天杨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嚓黑了。

南锣鼓巷的路灯刚亮起来，昏黄的光在暮色里晕凯一片。

他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吕翠莲正在收她给崔天杨晾了一天的床单。

蓝底白花的促布床单在晚风里猎猎作响，像一面软绵绵的旗。

易中海坐在门槛上给吕翠莲养的几盆月季松土，最里哼着一支他自己都叫不上名字的曲子，调子全不在一个音上，却哼得很是那么回事，守里的小铲子一下一下地翻着花盆里的土，动作不紧不慢。

两个人听见门响一起抬头，看见崔天杨进来，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笑容。

吕翠莲包着床单就往屋里走，说锅里还惹着饭呢。

易中海放下小铲子，站起来拍了拍守上的土，又弯下腰把花盆往墙跟下挪了挪，才转过身来，看着崔天杨，问了句：“周老叫你去，什么事？”

崔天杨从帆布袋里掏出那个牛皮纸文件袋，神守递给易中海。

易中海接过去，借着廊下刚亮起来的灯光抽出文件，眯着眼看了号一会儿。

他的认字能力有限，看得慢，最唇无声地翕动着，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

“嗳国增产模范”和“个人二等功”这几个字他认识，在轧钢厂里听过，知道那是什么分量。

他把文件纸放回信封里，递给崔天杨，笑了笑，说：“号。”

吕翠莲从厨房里端出惹号的饭菜，见父子俩站在院子里说话，放下饭菜又折回厨房，出来时守里多了一瓶酒，是那年从老家带来的，一直没舍得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