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页(1/3)
本是毋庸置疑。
“是,晏语值得。”晏清淡笑,整理桌面的茶渍。
而对于晏清竹这种有名无实的人来说,不过是偷走别人坦途的盗窃者。而这种罪过,注定是将晏清竹永远滞留在深夜与苦楚里。可晏语从不怨她,从不恼她,这更让晏清竹活在愧疚与怀疑中,更加罪无可赦。
晏长德打开手机注视着日历,片刻晏清竹瞟见他的手机壁纸,正是七岁的晏语展示着她收藏的公主限定卡片。
回想当年晏语最喜欢收集的就是各种各样的限定卡片,可当初在调解室里,晏语很明确告诉晏长德,就算她不要限定卡片,她也要跟着姐姐走。
要跟姐姐走。
晏清竹不禁敛眸,心脏隐隐揪疼。原本晏语也可以像公主般被人热烈地疼爱着,或者更加幸运,如叶南乔般受尽这世间的恭维与左右逢源。
这种痛苦,犹如倒刺般裹挟晏清竹,穿透晏清竹。
“她今年快高三了吧,到时候你去问问她,喜欢外贸还是她母亲的美妆行业。”晏长德又喝了一口茶,对于女儿的前途早已为她扫清一切阻碍。
晏清竹凝视着茶杯泛淡气,平静回答道:“她钟爱生物学,喜欢研究解剖。至于学什么专业,未来从事什么,随她的心意就好。”
“她有喜欢做的事是好,”没想到晏语并不想继承家业,但晏长德依然还是留有一丝侥幸,直身坐起来:“可你有时间再劝劝她。想开辟一条新路,这路可是不好走的。”
“做父母的,还是想让孩子安稳一些。”
言下之意,是晏长德早为晏语铺好一条顺畅并走下去会无忧无虑的坦途。
晏清竹并没有直接正面答应晏长德,又泡了一壶茶:“随她所想吧,她有她想要的东西。”
随即晏长德不言,晏清竹将茶水倒入杯中,不经意抬眼,正注视到父亲那凛冽的双眸。二十岁的晏清竹,早褪去十七岁时与这世间搏斗的勇气。她开始活得小心谨慎,不再试图挽留任何事物,也不再像傻子般认为万物皆人定胜天。
晏长德叹了口气,沉思良久终于问出这问题:“阿清,你想过你要什么吗?”
“你从来不知道你自己想要什么,因为你总是为别人而活。”
晏清竹恍惚间怔了怔,持着茶杯的手瞬间抖了一下,滚烫的茶水瞬间洒在手背。霎时灼烧感蔓延,痛觉随神经涌上大脑,片刻麻木。晏清竹咬着牙,并没有发出声,抽了几张纸巾擦着烫红的手背。
“抱歉。”晏清竹闷着声,起身走向一旁的洗杯池冲洗。背对着晏长德,一阵冰凉瞬间清醒,晏清竹垂眸,睫毛微颤。
能想要什么吗?
像她这样底色的人,若有想要的,真的可以拥有吗?
选择离开后,晏清竹走在盛平街上。随手打开熟悉的聊天框,给洛木发了张小猫献花的表情包。
许久不见回复,晏清竹倒是好奇心作怪,随后连环发射表情包。
随后冒出一条弹窗。
lomo:你好像不太聪明。
本是经过一家花店,晏清竹转头凝视橱窗的花束,又往后退了几步。晏清竹推门,目光随即凝望着刚剪裁好的绯红蔷薇。
晏清竹凝望红蔷薇娇艳欲滴,水珠还挂在花瓣,显得更加典雅。向店员浅笑道:“帮我包一束吧。”
晏清竹的视线逐渐疏离,此刻只想见她一面。
凌阳烟火,洛木说的那句“是想把一部分爱留给我自己”究竟是什么意思,晏清竹并不能完全体会。
将一部分的爱留给自己吗?可以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吗?
晏清竹眨了眨眼,无法逃脱,无处奉告。
能想要什么吗?
或许。
是可以的。
当那个曾经扰乱她心智的姑娘,抛开所有命运的旨意,坦坦荡荡站在她的面前,真挚地寻求一个微乎其微又震耳欲聋的答案。
“晏清竹,你有想过和谁纠缠一辈子吗?”
“晏清竹,和我纠缠一辈子吧。”
因为有这句话,于是晏清竹愿意重走上这条路。坦然自己的爱意,放下防备与隔阂,与她所爱之人紧紧相拥。
玻璃杯中混着可乐的冰块早已融化,晏清竹翻看手机照片中那张歪歪扭扭的两人背影。嘴角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