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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喊你,不知道在开心些什么。
还有蹦来蹦去的,海浪里的两朵小小浪花。
在说什么,听不清,只能看见晃来晃去的马尾辫,开心的、兴奋的、眉眼弯弯、嘴角弯弯、这么开心,她一定很喜欢上学吧。
梦章远远看着,忽然意识到搬来半月,除去几位打过照面的长辈,她在这座陌生城市,只认识她一个人,大厅里沸反盈天,吵得她又要中暑,生病的不适还覆在背上,让她生出一丝依赖,生怕这朵小小浪花潜入大海。
看不见了。
她跟上去,然后挨了一记眼刀。
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刚刚还开心着,和别人在一起时蹦蹦跳跳,看见自己却气成这样,梦章吓傻了,分析不出此刻的局面,自然分不出精力注意,对方是不是少了一只鞋。
她稀里糊涂地走了,稀里糊涂地进班,老师喊她坐第一排,她乖乖就坐,前后左右所有脑袋都埋着,正在恶补暑假作业,她的头也埋着,先写一个真,再写一个纯,最后是一个余。
名字简单,人却复杂,梦章心里生起一丝别扭。
除去幼儿园老师要求的手拉手结伴走,她少有这样升起主动与人结交的心思,结果刚探出头,就被泼了盆冷水,她默默缩回安全的壳。
开学第一天实在无事可做,新学期、新学校、新教材、她翻看着这学期要背的古诗文,念了念,看不进去,又翻出刚刚的纸笔,打了个小小的问号。
大人们总说,她也不是天生就性子淡,只是跟着家里东奔西走的,朋友总是见不到面,久而久之,就这样了。
东奔西走,其实都在北城,不过是前几年在那一区,过几年又在这一区,她的户口落不下来,上学反倒自由些,钱到位就行。
北城就是北城,东区西区不都是北城?
不一样的,不一样。
住在同一个区,见面尚且要花费一小时,若跨一个区,从东南角到西北角,便要先步行十分钟到地铁站,再换乘三趟,加起来二三十站,一路坐到终点站去,下了地铁,再找公交车,等见到面,已经过了两个小时,左右麻烦。
而北城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三百六十天都在堵车,这已经是最快的出行方式。
总之每搬一次家,就丢掉一些朋友,有次搬家弄丢了一箱玩偶,梦章便再也不买玩偶了。
这样的别扭心思,她不愿意说,自己也说不明白,若要归根结底,便是长大了。
不买玩偶,不交朋友,独来独往,都是长大的标志之一,在十几岁的少年时代,孤僻还有一种拉风的称呼——酷。
但是,不交朋友是一回事,被讨厌是另一回事。
被讨厌和想交朋友这两种情绪同样陌生,一种尚且消化不良,此刻两种缠绕在一起,像是被猫弄乱的毛线球,拧巴着化作一个问号。
梦章在座位上冥思苦想,收饭费的同学敲敲桌子,打断这如同打坐的灵魂出窍,和她说话的人是谁?梦章自然认不得,刚开学,老师点过几个名字,拟定班委们齐齐上任,有人天生就是领头管事的。
有人天生就适合参禅。
她翻出钱包里的现金,整理好交给对方,某个瞬间忽然恍惚——那天她去吃饭,给钱了吗?
她这几日精神宛如游魂,实在记不清了。
正想着,存真出现在门外,直愣愣地看过来,又瞪她一眼。
这一眼对上梦章本就不太灵泛的脑回路,坐实了刚刚的犹疑——她就是没付钱。
交完饭费,钱包里只剩下两张一百和一张五十,她欠了多少钱?说不好,但总不能让人家找,挨到课间她连忙下楼,想去小卖店换一些零钱。
老板掀开眼皮看她一眼,问:“你<a href=tuijian/xiaoyuan/ target=_blank >校园</a>卡呢?学校不认钱,只认卡。”
为什么,不收人民币不是犯法吗,她在新闻报道里看过的。
但学校拥有一切奇怪规矩的免释权,没办法,只好明天再说,梦章拎着水杯上楼,一推门,看见债主找上门了。
她第三次挨瞪,立刻屏住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