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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扣除吃饭交通剩余两千,如果按照专家建议,租房费用不要超过收入的三分之一,那她只能去三十公里外的郊区,或是睡在桥洞里。
梦章看完堪比恐怖片的视频,默默发来一个问号。
存真回了个句号。
最新两套房源,第一套写着近地铁,五百米,存真已经熟悉套路,果然,跳转地图一看,直线距离五百米,步行时间十八分钟。
下一套,又是熟悉的白色书桌,黑色铁艺床,深灰厚窗帘......看似一尘不染毫无破绽,实则打开其他软件查看网评,发现是个刚完工的拆迁区,标准串串房,甲醛超标概率高达百分之百。
评论区清一色举止纸板的表情包,板子上放大加粗写着过来人的忠告——“快逃!”
她截图,发给梦章。
要逃去哪里呢?哪里的房租便宜一些呢?
其他城市吗?其他城市也这样难吗?
大数据回答她的疑问,其他城市月薪三千。
租房软件来来回回就是那几个,所谓正规的平台价格高昂,十平米合租单间要价三千块,而其他平台吹得天花乱坠,全是骗子,只能寄希望于楼下张贴的租房广告。
手机叮铃一声,有消息传来。
梦章问:“你在哪?”
房主2号问:“美女看房吗?”
存真简直要对看房这件事PTSD,这标准又熟悉的五个字摆明了自爆身份,果然,得知她在找房,对方一口气发来四五套图片。
手机叮铃叮铃响个没完,存真不想回复,既然是中介,干嘛要冒充房东,骗子。
她划开和梦章的聊天页面,发送位置。
与此同时,房主4号发来信息:“美女,美女你加好几个号啊,这几个小区都是我们公司在管,房源就这些,都是共通的,你问谁都一样,美女有空吗,我下午带您转转呀。”
存真狠狠闭了下眼,把房主12345号,通通改成中介12345号。
她好累,身上到处都是汗,黏腻腻的,擦也擦不干净,然而此刻还不能回去,马上就要毕业了,留给她的时间越来越少。
梦章问:“下午还看吗?”
“嗯。”她起身,活动着麻木的脚腕,“下午还有几家合租房。”
“那我来找你。”
她们两个的工作地点离得远,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西,算来算去只能住在六号线上,地铁出行,换乘一次,加起来十八九站,再步行到公司,通勤时间七十分钟。
等待梦章的时间,刚好也是七十分钟,存真去便利店买了份没滋没味的预制蛋炒饭,店里没有桌子,她索性蹲在地上,有人进出,再起身让出一条路。
脑海中忽然回忆起地铁站的广播——“为了您和他人的安全,请勿使用自带椅凳,谢谢配合。”
自带椅凳?她哪有那个力气,累极了,都是直接坐在地上。
小时候她以为,世界很大,去哪里都可以,而等真正长大,却发现能走的路只有这些,专业对口的工作几乎没有,实习接触到的行业只集中在少数城市,她不是选择留在北城,而是只能留在北城。
在北城,出行总是以小时为单位,从学校赶来要一小时,从她的公司到梦章的公司要两小时,两个小时,那年她们突发奇想,瞒着所有人从苏城跑到海城,也不过两个小时。
地铁里六点就人满为患,高架桥上的车从早堵到晚,她加班到深夜,在出租车上睡过去,迷迷糊糊醒来,前面仍在大排长龙。
“怎么堵成这样?出车祸了吗?”
“没,这边是几家互联网公司,都是半夜下班的,这条路天天这么堵。”
司机说完,狠狠按两下喇叭。
打开手机,人均年薪百万,二十万都只是底层水平,可实际上,普通本科生在这最繁华的城市,工资也不过几千块钱,只能住隔断、住郊区、勉强维持温饱。
于是又有人说,行啦,现在就业环境不好,有个班上就知足吧。
朋友们有的回到家乡,有的继续考研,有的决定抓紧应届生的身份,和考公死磕到底,而她抓着看似光鲜实则烂摊子一般的工作当救命稻草,挣扎着往岸上爬。
她要在北城待多久呢?不可能留下来的,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