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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章算外乡人吗,或许也算,毕竟她说,她的记忆是从北城开始的。
相比人挤人的热门景点,梦章还是更喜欢图书馆,三层小楼,四方的厅,学生们做作业,爷爷奶奶看报纸,她们常坐在二楼走廊窗边,抬眼便能看见楼下的枇杷树,园林后过两条路便是一条<a href=tuijian/meishiwen/ target=_blank >美食</a>街。
这一年里,街上的商铺更换了十几家,存真的成绩起起伏伏,坏一些时,班里前二十五,好一些时挤进前二十,放到年级排名,二百开外,总分和梦章差出一百分。
常去的煲仔饭小店总算装修完毕,开门那日春天已经走到末尾,暑气试探着探头,趁人不备送来三十度,似乎只是一转眼,又快到期中考了。
存真趴在桌上核对试卷答案,嘴巴紧绷起来,好奇怪,这些题课上听得懂,自己做仍旧会错,错过一遍认真整理,第二次仍会犯相同的错误,又或是她明明记得自己选的是C,拿到试卷发现居然是D,平时写过八百遍的古诗词突然卡壳,从来没有背错的公式偏偏在考试时忘得一干二净......
每次对完答案,她总会安静好一会儿,梦章若是察觉,她便调动情绪摆摆手:“累啦,我下去遛遛弯,看题看得我头晕。”
苏城图书馆楼下是一小片园林,心情不好时,她会坐在亭子边发一会儿呆,视线抬起,后退,便能看见埋头做题的梦章。
存真从小就有些怕这些学习好的人,她不懂为什么班长每天都在唠嗑,仍旧能考第一名,不懂为什么学委作业都交不全,却能写明白物理大题,也不明白梦章,不明白她为什么性子温吞,做题速度却快,每次听到她翻动试卷的声音,存真心里都会升起莫名的烦躁。
她的成绩自小就是中游,掉不下去,也升不上来,课她都有好好听,作业也有好好做,高一狠了心努力学习,一连两个月半夜一点才上床,累得她第二天走路直打晃,到了期末考试,仍旧排在二十五名。
人外有人的道理她懂,自己在跑别人也在跑的道理她也懂,可是失望和难过仍旧存在。
一整个学生时代,存真始终困在这样循环往复的局面中,突然发愤图强,点灯熬油,结果毫无回报,自暴自弃消沉一段时间,又因为上升一点点的成绩,再一次激起头悬梁锥刺股的心。
永远前行,永远困在原地,像是逆风的小船,拼尽全力,一回头,仍离岸边很远。
成绩很难,更难的还有自己的得失心。
所以差不多就可以了,差不多认真,差不多用工,得到差不多的成绩,这样才能保全青春期的颜面,她宁可被人说是没心没肺,大大咧咧。
而不是一个努力的笨蛋。
好在她家主打散养式教育,妈妈年轻时就不爱上学,对孩子也没有过高的期望,压力通通交给神明,大考之前求神拜佛,祈祷升学考试能撞上死耗子,不求出的全会,只求蒙的全对。
相比之下,梦章要严厉很多。
存真不会做题,推给她看,她仔细看完,提醒说:“这个题型,老师讲过。”
存真呲牙:“废话,整本题册,哪个题型老师没讲过?”
之后就演变成:“这个题型,我之前讲过。”
存真理亏,撒撒娇:“哎呀那你再讲一遍,我忘了,我脑子被<a href=Tags_Nan/JiangShi.html target=_blank >僵尸</a>吃掉了,你知道的呀。”
梦章只说:“你认真一点。”
存真很想说,我没有不认真,但她想,梦章是不会懂的。
很久之后,存真想起高中时代,总觉得那三年的时间果真如流水一般,越过越快,她追着时间跑,却怎么跑也追不上,追不上的时间,追不上的分数。
她的成绩还没提上去,高二就要结束了。
一年又一年,盛夏又来临。
存真家里给她安排了补习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