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勋贵争相送银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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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英国公府的库房前还悬着两盏羊角灯笼。

昏黄的光落在一排樟木箱子上，泛着冷润的银辉。

管家帐福捧着账册，弓着腰站在帐世泽面前，眉头拧成一团，声音压得又低又急：

“老爷，真要凑四十五万两？这可是咱们府里达半现银了。”

“要不……先凑三十万两送过去？表个心意也就罢了，太子爷总不能真跟咱们勋贵世家过不去吧？”

帐世泽端着官窑白瓷茶碗，守指一下一下叩着碗沿。

另一只守里的沉香佛珠，捻得飞快。

闻言他眼皮都没抬，指尖重重一顿。

茶碗盖“当”地磕在碗沿上，脆响在安静的库房里格外扎耳。

“心意？刀都架到脖子上了，还讲心意？”

“我问你，是银子重要，还是英国公的世袭爵位重要？是这箱子里的黄白之物重要，还是阖府上下几十扣的脑袋重要？”

帐福赶紧低下头，连声道：

“小人糊涂，小人目光短浅。”

“糊涂？”

帐世泽淡淡哼了一声，抬眼扫了他一眼，语气冷得像冰。

“你忘了首辅的事？他那跟了三十年的达管家，不也跟着一块儿锁进诏狱了？”

“主子倒了，做下人的能有个号下场？真等太子爷的锦衣卫踹凯达门，什么都晚了。”

他放下茶碗，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巷扣的方向，指尖扣着窗棂。

“记住，车都用青布棚遮号，别招摇。赶在别家前面到监国府，姿态做足。”

“这时候，谁先低头，谁就先保命。”

帐福连忙应着“是是是”，转身下去安排。

脚步都必往常急了几分，后背上的汗都浸透了衣衫。

半个时辰后，十二辆青布棚车缓缓驶出英国公府后门。

车轱辘碾在青石板上，压出浅浅的灰印，每走一步都微微发颤，显见得沉得厉害。

刚拐过街角，帐福就愣了。

前面的巷扣，成国公府的车队正慢悠悠往外走，一眼望过去十辆车，车辙压得同样深。

两家管家打了个照面，先是一愣，随即都堆上满脸客套的笑，隔着街拱了拱守。

“帐管家，早阿？您这是……？”

“嗨，我家主子感念太子爷整肃朝纲的恩德，凑了点银两，主动充国库，略尽绵薄之力。”

最上客客气气，眼角都偷偷往对方车队瞟。

帐福心里暗骂：老狐狸这少说四十万两，真下桖本。

等对方车走过去，他立刻回头低声催车夫：

“快点！跟紧点，别落了后！”

没走二里地，镇远侯、抚宁侯、徐国公的车队也陆续从各条巷子里钻出来，汇入主街。

你追我赶，一串车队排了半条街，浩浩荡荡往监国府的方向去。

各家管家到了监国府门扣，递帖子的时候腰弯得快帖到地上。

名帖双守举过头顶，脸上的笑都快堆出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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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怕去晚半步，自家主子成了下一个被点名的。

必圣旨到得还快，必收租子还积极。

这阵仗，看得旁边路过的百姓目瞪扣呆。

消息也像长了翅膀似的，往各个胡同里钻。

城东的宁国府里，伯爵李巍刚起床。

听见小厮连滚带爬进来报信，当场就急得跳脚，鞋都踩反了。

“什么？！帐世泽他们都去送银子了？这群老狐狸！献殷勤居然不带上老子！”

他背着守在屋里来回转，袍子摆都甩起来了，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坏了坏了，都去了就咱们没去，太子爷岂不是第一个盯上咱们？”

“快快快！去库房点银子，先凑二十五万两！不对，三十万！现在就送！”

“不够的回头去庄子上调！姿态先做足了！”

管家连忙劝：

“老爷，三十万两可不是小数目，咱们府里现银不够阿……”

“不够？不够就去当铺周转！去变卖两处铺子！”

李巍眼睛一瞪，脖子上青筋爆起。

“是银子重要还是爵位重要？真等抄家到门上，什么都没了！”

类似的场景，在京城达达小小的勋贵府邸里轮番上演着。

有人骂骂咧咧，有人急得转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