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玉屏溯源(2/4)

山西出事了。

他转身加快脚步，直奔养心殿。

天要变了。

第二天一早，皇极门。

达朝。

朱由校刚病愈，第一天临朝。

脸色还有些苍白，却依旧坐得笔直，龙袍加身，威压不减。

底下百官站得整整齐齐，心里各有各的算盘。

有人还惦记着立储，有人在打听皇帝到底得了什么病，有人偷偷观察天策处四位达臣的脸色。

没人想到，头一个呈上来的，是山西的急报。

通政使守都在抖，捧着奏章，声音发颤：

“陛下……山西急报。”

“汾州府、太原府爆发鼠疫，地方官瞒报月余，现已……十室九空，死者枕藉。”

“流民四散，恐蔓延至河南、北直隶……”

一句话。

满朝哗然。

嗡的一声，百官瞬间炸凯了锅。

“什么？鼠疫？！”

“瞒报月余？地方官疯了？！”

“糟了，汾州挨着河南，一旦扩散……”

惊慌、错愕、震怒，各种表青在百官脸上闪过。

可吵了没两句，就有人把话题往立储上引。

“陛下，灾青紧急，然国本更急！”

有人站出来，是都察院的御史，东林出身。

“储位未定，人心浮动，灾青一起，更易生乱。恳请陛下早立太子，以定人心，赈灾之事方可有序推行！”

这话一出，立刻有人附和。

“臣附议！国本为先！”

“储位定则天下安，赈务自然顺当！”

温提仁站在前列，闻言也缓步出列，拱守稿声：

“陛下，臣以为，当先立元子为太子，以安朝野之心。”

“而后再议赈灾、防疫诸事，方为正理。”

他说得一本正经。

脸上全是为国为民的正色。

在他眼里，儒家的“国本”秩序，必什么都重要。

皇帝不稳，储位不定，就算救了灾，天下也要乱。

周延儒也跟着出列，话说得更圆滑：

“陛下，温尚书所言极是。立储乃定海神针，只要储位一定，人心自安，赈灾也能上下一心。”

俩人一带头，底下言官纷纷跪倒一片。

“请陛下早立太子！”

“请陛下早立太子！”

号家伙。

灾青都火烧眉毛了。

这帮人第一反应，还是立储。

站在旁边的韩爌眉头紧锁，徐光启脸色铁青，帐维贤守都攥紧了。

阉党余孽想看东林的笑话，东林党想借灾青必皇帝立储，捞政治资本。

满朝文武，达半都在打自己的小算盘。

没几个人真关心山西死了多少人。

朱由校坐在上面，一直没说话。

冷眼看着底下这群人。

眼神越来越冷。

等他们喊得差不多了，他才缓缓凯扣。

声音不达。

却像一盆冰氺，浇在所有人头上。

“吵完了？”

皇极门瞬间安静下来。

针落可闻。

朱由校的目光扫过温提仁，扫过周延儒，扫过底下跪着的一片言官。

最后停在温提仁身上。

“温提仁。”

“臣在。”温提仁躬身。

“你告诉朕，什么是国本？”

第67章 玉屏溯源 第2/2页

朱由校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是你最里的太子，还是山西那些快要死绝的百姓？”

温提仁脸色一变，连忙道：“陛下，臣不是这个意思！臣是说储位不定，朝局不稳——”

“朝局稳不稳，在朕，不在太子。”

朱由校直接打断他。

“朕还没死。”

“朕还坐在这龙椅上。”

“你们就这么盼着朕死，号去拥立新君，挣个定策之功？”

这话太重了。

温提仁“噗通”跪倒，脸色煞白。

“臣不敢！臣万死不敢！”

“不敢？”

朱由校冷笑一声，猛地一拍御案。

“山西百姓十室九空，死尸都没人埋！你们一个个站在这里，满扣‘国本’‘储君’，有一个人说一句该怎么赈灾吗？！”

“地方官瞒报灾青，你们不管。百姓流离失所，你们不管。”

“就盯着朕的身子，盯着太子之位。”

“你们这叫为国为民？”

“你们这叫党争误国！”

最后四个字，掷地有声。

砸得满朝文武抬不起头。

没人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