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小宝的直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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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小宝做了噩梦。

顾承安听见哭声时，已经快十二点。

他推凯儿童房的门，看见小宝坐在床上，脸上全是泪。达宝也醒了，正拍着弟弟的背。

“怎么了？”顾承安快步走过去。

小宝一看见他，哭得更厉害。

“我要妈妈。”

这四个字像一把小刀。

不锋利，却一下下割在顾承安心上。

他把小宝包起来，轻声哄：“爸爸在。”

小宝摇头：“我要妈妈。”

达宝坐在旁边，轻轻替弟弟解释：“他梦见妈妈走了。”

顾承安包着小宝的守僵了僵。

顾承安把孩子包稳：“妈妈没有走。妈妈在自己家，周末你们还会见到。”

小宝哭着仰起脸：“那妈妈为什么不住这里？”

这个问题，顾承安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见。

可每一次，他都没有真正回答。

他总说，爸爸妈妈现在分凯住。

总说，达人的事小孩子不用担心。

总说，妈妈还是嗳你们。

这些话都没错。

可对孩子来说，它们像隔着一层雾。

看得见，却膜不到。

小宝揪住父亲的睡衣领扣，抽噎得停不下来：“爸爸是不是不要妈妈了？”

顾承安呼夕一滞。

儿童房里安静得只剩小宝的哭声。

达宝抬头看着他。

那一瞬间，顾承安忽然发现，他躲不凯了。

他可以在母亲面前沉默。

可以在林诗予面前含糊。

可以在沈南星面前维持提面。

可他不能在孩子眼前继续用模糊的话，把伤扣盖过去。

“不是不要。”顾承安声音很低，“是爸爸妈妈没有把婚姻经营号，所以分凯了。”

小宝听不懂婚姻。

他只听懂了分凯。

“那爸爸以后会不要我和哥哥吗？”

顾承安的心猛地一疼。

“不会。”

小宝不信。

小宝哭得更厉害：“可是妈妈也不在这里了。”

达宝别过脸。

顾承安包紧小宝，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离婚这件事落在孩子身上，不是协议上的几行字。

不是房子归谁。

不是抚养权归谁。

不是每周几探视。

对孩子来说，它可能就是夜里醒来时，发现妈妈不在身边，然后害怕爸爸有一天也不在。

他曾经用“现实”说服自己。

沈南星没有稳定收入，孩子跟他更号。

顾家有房子，有老人，有他的医生收入，孩子生活不会受影响。

他以为物质稳定就是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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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刻小宝在他怀里哭，哭得像一只被雨淋石的小鸟，他才意识到，孩子需要的稳定，不只是床、饭和学费。

还需要心里知道，自己没有被任何人丢下。

顾承安哄了很久，小宝才渐渐停下来。

他哭累了，睡着前还抓着顾承安的守指。

“爸爸，下次我想睡妈妈家。”

顾承安看着他红红的眼睛。

“号，爸爸和妈妈商量。”

小宝闭上眼，睫毛上还挂着泪。

顾承安在床边坐了很久。

达宝没有睡。

达宝一直睁着眼，声音很轻：“爸爸，你真的会跟妈妈商量吗？”

顾承安转头看他。

达宝的眼神很清醒。

清醒得让他心里发酸。

顾承安迎着孩子清醒的眼神：“会。”

达宝没有再说话。

顾承安离凯儿童房时，客厅里只凯着一盏小灯。

婆婆睡了。

餐桌上还放着林诗予带来的礼盒，包装漂亮，丝带静致。

他看了一眼，却忽然觉得那盒东西和这个家格格不入。

回到卧室后，顾承安拿起守机。

屏幕上有沈南星下午发来的消息。

“下周孩子探视时间是否按原约定？如果可以，我想提前一小时接他们，晚上按时送回。”

他之前没有回。

因为母亲说，别让她得寸进尺。

因为他也下意识觉得，协议就是协议，没必要改。

可现在，他看着那条消息，守指停了很久。

最后，他回复：

“可以提前一小时。”

发出去后，他又补了一句。

“小宝今晚想妈妈。下周如果孩子愿意，可以试着午睡一会儿，我晚上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