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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里的冷意让刘兆后背顿时发紧。
可他还是硬着头皮说:“客官,我们这儿是面馆,只有面。”
男人冷冷道:“我只要莲子粥,让你掌柜的跟我说。”
刘兆没办法,只能回后面跟清圆交代,刚说完,清圆手中的碗就摔在了桌子上,当啷一声清脆地滚了开。
刘兆紧张道:“外面那人,是不是来找事的?掌柜,我把他赶出去吧。”
清圆擦擦手上的水,“帮我把这里收拾一下。”
她转身往前面走。
心跳如擂鼓。
后厨与前厅隔着一道帘子,她站在帘子后,只要掀开来,就能知道到底是不是他。
她手捏住帘子一角,捏到指尖泛白发颤。
两年了,怎么会呢。
清圆咬牙,猛地掀开帘子,抬头,正撞见他的视线。
他端坐着,寒寂的目光穿过无数飞奔而逝的时光一瞬抓住她,一刻不移。
她的心脏骤然紧缩。
真的是他……
两年的时光,在此刻却像薄薄一张纸被猛地捅破,那些往事在一刻毫不褪色地在眼前轮转,连带着那些汹涌而莫名的情绪横冲乱撞。
酿过了春秋的酒,哗啦啦地倒入碗中。
好一阵儿,她才回过神来,带着要炸开的心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到他面前。
他一动不动,只看着她。
她道:“小店只卖面,没有客官要的。”
他声音沙哑,“我只要一碗莲子粥,吃完就走。”
她硬着头皮直视他的目光。
冷且沉,仿佛走过千山万水的疲倦旅人,浑身的艳光尽敛,那双流光溢彩般艳丽的眼睛也沾上了风雪,变得内敛锋利,平静如潭。
这两年他变了很多。
她没办法把眼前这个人跟从前那个爱笑贫嘴的二少爷联系在一起。
他也回看她。
他在梦里无数遍梦见她,梦到面容都模糊。
而她现在就活生生地在自己面前,连同所有回忆一同鲜活地粉墨登场,却不像是真的。
她起了身,“那你说到做到。”
帘子抬起又放下,遮住她的背影。
他等了许久,等到没了耐心,帘子被重新掀开,她端着一碗粥走了出来,直走到他的面前。
“吃吧。”
他没理会她这喂狗般的姿势,端过去就埋头吃,像是真的饿极了,狼吞虎咽。
粥还烫着,他也不管。
她在粥里放了大把的糖,齁人的甜,他也不在乎。
只顾埋头猛吃。
清圆刚要走,他出声:“坐下。”
他没抬头,只低沉着声音:“陪我吃完,吃完我就走。”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清圆坐在了他的对面,偏头看门口的方向,无聊地发呆。
他是怎么找到她的呢?
她走前给他设下了迷阵,她不知道他出现在这里是巧合,还是真的顺着蛛丝马迹找了过来。
他发现她做局骗他了吗?
接下来怎么办呢,他看着来者不善的样子,吃完会走吗?
她脑袋里乱乱的,理不出一个头绪来。
好在他吃得够快,放下了筷子。
清圆感觉到沉甸甸的目光积在她的侧脸。
他大咧咧地往后一仰,敞着身子,肆无忌惮地紧紧盯着她。
一片寂静。
她不回头,只语气淡淡道:“你该走了。”
两年未见,她不问他这些年过得如何,而是说他该走了。
他长久地看着她,心里荒芜一片。
他不知道在等什么,也或许什么也没等,他得到了一碗热粥,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沉默地站起,放下一块银子,绕过她的身边,缓缓离去。
他痛快干脆地走了,让清圆松了一口气。
他们的分别到底没有很难看,还有回旋的余地。
这一别就是两年,两年可以发生的事情太多,她与他不过是阴差阳错的一晌贪欢,皆是镜花水月,少年人的新鲜劲一过,便没剩什么。
他不再执着也是有的。
刘兆走过来,低声问:“掌柜,他是谁啊?”
清圆看着门口许久,“来讨债的。”
刘兆大惊失色,“那,那我们赶紧报官吧!”
“报官没用,你先安生着,一会儿趁着打烊,出门去东市买两匹马。”
刘兆:“买马干嘛?”
清圆瞥他一眼,“以防万一,我们可能得出去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