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页(1/2)
可卫冶居然在这?种事情上对封长恭有所隐瞒,他就不能?不在意。
“对了,这?回我?去西南,还有一件事要谈,”杨玄瑛说,“符机军他们在沽州暗港发现了可疑船只,应该不是?转物,是?运人偷渡入境——在这?个?节骨眼,哪个?人还敢往东南跑?显然是?西洋或者东瀛的军方。甚至来人费尽周折躲上了岸,还很粗心,留下的行迹一路往西南去。”
那行迹太醒目了,简直是?生怕旁人不知道。
封长恭眼神森然,他抿了抿,在遍野的青翠之上,露出了扰风乱发的面?庞。
他随手拂过几?缕,往盔甲内收拢,封长恭拍拍杨玄瑛的手臂,低声道:“你去吧,风再大?些,这?里就不能?开道了。”
**
杨玄瑛这?边粮草才动,北覃卫的信差已然先行。
这?回甚至轮不到营前的看守叫停,北覃卫已经高声喊着?“内有细作,详实后言”,扬了他一脸尘土,长驱直入到主?帅帐前。
苏和右手扶着?刀柄,与暗自戒备的北覃面?面?相觑,都是?一脸尴尬。
因为单良均的脸色被卫冶这?不讲规矩的一招,搅和得难得阴沉。
大?抵是?知道数百封来信,没有一封有幸被单大?帅看进?眼底。
卫冶改了文雅的法子,转变为简单粗暴的方式,来访的北覃并不知道详情,他只如?实转达了卫冶透露给西南守备军的两个?消息——
西南有细作。细作系谁人,收粮方得听。
前一条,是?北覃现在就能?透的底,后一条,则是?卫冶让杨玄瑛随后携粮一并稍去,目的是?让他不得不应下粮,在天下人眼前,跟卫冶达成暂时的“同?盟”关系。
也因为细作是?历朝历代历军都必须彻底勘探剥除的重中之重,没有一点法外容情的可能?性。单良均但凡听到响,就不得不再帮他瞒过所有人,去查、去做这?件事……
而这?样?一来,原本可以被时间缓缓冲淡的流言,就从?不攻自破,变成即便自清也是?岌岌可危。
这?做都做了,难道还能?不上贼船吗?
强买强卖!
“你不如?回去叫上卫侯,让他亲自拿着?刀来。”单良均冷冷地说道。
苏和被这?语焉不详的话弄糊涂了。
他站在这?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甚至不知道该给北覃倒杯茶,还是?该把人打出去。
北覃却已经松了口气,他回头冲苏和笑了笑,又在转向单良均时,虔诚地说:“大?帅大?义。”
**
正值战乱,杨玄瑛此番离开中州,没有带走太多人马,偏偏他押送的是?粮车,一路上的威胁很多,必须时刻注意警戒。车马要驮货,人的行囊就不能?装太多,每个?人都只带了最简单的必需品,要节省饮水的时间,一路上连话都不算多。
白日休息,派人探路;夜间行走,避开流民——可以在最大?程度上保障哪怕危急关头,不得已而动刀,也不会伤及无辜。
他们每经过一个?驿站都会得到休整,但这?仅限于辽州境内。
一旦穿过河州边境,这?种待遇也没有了,他们必须要习惯无处不在的当地守备军,还有不知什么时候会冒出来的、留下痕迹吸引他们过来的蝎子。
这?天天不亮,杨玄瑛已经率军穿过河州,在窄道河畔,能?看到连绵三州的拈穗山倒影。
而另一边,在几?次不痛不痒的小战役后,多日缩在东瀛群岛的西洋援军仿佛得了趣儿?,既不跟踏白营正面?对上,也不再向东阿关发起袭击。
最近几?日,甚至连五城都没见人来守过。
蛟洲军回不到海面?上,凶浪翻涌,站在东阿关顶,能?看到海面?起伏的全是?敌军的船只。
两军对垒,中间隔开的五城尸山血海。
郭志勇率军在其中行走,仿佛能?闷死人的涨热里,尸体的脸都被烫化了,根本认不清烈士的身份。
也因为害怕起疫,这?一趟冒着?风险把他们搬回去,只是?为了一把火烧掉平事。
马革裹尸,却不是?荣归故里。
……不过是?不能?再拖下去。
就在这?时,跟在郭志勇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