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2/3)
牧沣朝她温柔一笑,一如从前。
“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问我,等回家,我会慢慢讲给你听,是我对不起你,明明答应你早些回来却没有做到,你怨我是应该的,可是阿芜,不要回避我。”
牧沣说着,眼底流露出无法掩饰的悲伤,在外人眼中无情冷漠的杀神,在面对桑芜时,好像还是和从前一样。
“我……”桑芜脑子很乱,她看着牧沣眼中的受伤更加愧疚,于是含糊道:“我没有不理你。”
“嗯,那阿芜是不是累着了,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哦,好,我确实有点累了。”桑芜找到借口,松了口气,便靠躺在马车中的软垫上闭目假寐。
可即使闭着眼,仍然能感受到一旁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这让桑芜不自觉身体紧绷着,牧沣见状,不得不移开了视线。
阿芜还是这样,她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可她着实没有骗人的天分。
他们年少相识,青梅竹马,三载夫妻,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她在畏惧自己。
意识到这一点,牧沣握着缰绳的手忍不住收紧,周身气息也有些骇人。
他方才应该忍住的,那畜生什么时候杀都可以,他怎么能在阿芜面前动怒,果然还是吓到她了。
牧沣闭了闭眼,极力让自己看上去更加温和。
再度抬眼去看桑芜,就见她呼吸平缓,竟已真的睡了过去,不由失笑。
桑芜醒来时马车已经行驶在回家的山道上了,沿途高大茂盛的树冠遮住了头顶的烈日,柔和的风从车窗外吹过来,暑气顿消。
她一睁眼牧沣就发现了,见她还有些迷糊,询问道:“就快要到了,渴不渴,要喝水吗?”
桑芜咽了咽干涩的嗓子,后知后觉的感到干渴,她今天一天都还没有吃东西,前几日在狱中,陈瑜为了磨她的性子,给的吃食自然也不多,水也只一小碗。
见她这样,都不用她说,牧沣就递上了水囊,见她喝的急切,眼中闪过心疼。
“方才在城中路过点心铺子,我想你应当饿了,就买了些你爱吃的。”牧沣接过她喝完的水囊,又拎过来一盒点心。
是麓郡生意最好的那家何记铺子的,从前桑芜爱吃,牧沣每每打猎回来,进城卖货都不忘给她带。
不过那时终究家贫,余钱不多,每次只买得起几块,桑芜也不舍得多吃,总吃不尽兴。
果然,瞧见点心,桑芜瞬间双眸发亮,捏起其中一块枣泥馅儿酥饼,吃得一脸满足,几块下肚,胃里的烧灼感减缓些,才想起来问:“沣哥,你们用过饭了没有?”
日头向西,已经是下午了。
牧沣摇头,道:“不用管我们,都带了干粮,等回到镇上,我让他们去食肆吃。”
扶桑岭虽是个小镇,可由于偏僻人少,镇上也就两家不大的食肆,不过供应跟来的这二三十人绰绰有余。
桑芜探头瞧了瞧,那些身披甲胄的将士们骑马护在马车的四周,将她护在了中间,她醒来这么久,这些人竟然没说过一句话。
四周除了马蹄与车辙在路面上发出的声响,以及山林的鸟鸣声,竟然就再没旁的声音。
那些人,都是哑巴吗?
她看得暗暗吃惊,没见过这样的将士,她只见过麓郡守城的士兵,一个个都黑心的很,想方设法从他们身上榨油水。
像这样的,桑芜想不出合适的形容,只觉得瞧着好气派,她想问点儿什么,又怕自己太没见识,说出来闹了笑话。
偷瞄了眼牧沣,只觉他真的同从前变化好大。
正想着,偷瞄的视线被抓了个正着,牧沣笑着招了招手,桑芜不明所以,又从窗子探出头。
就见牧沣伸手,帮她擦了下嘴角,蹭掉点点心渣。
“还跟从前一样。”
听他这样说,桑芜有点不好意思。
正说着,前方已经能看到扶桑岭了,入镇要经过大河口,河边的田地还有一些劳作的农人。
瞧见牧沣一行人回来,好奇的众人都扛着农具过来想问问情况。
走近了瞧见好好端坐在马车上的桑芜,纷纷跟她贺喜,乡邻们见牧沣竟然能将人从大牢里捞出来,对他不禁也多了些敬畏。
回家的一路上都被人围着瞧稀奇,很是热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