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自护(1/3)
然而萧锦岁并未真正受刑,她才被带上镣铐,林燕汝就又回来了。
狱卒们见状默默退出去,牢里变得昏暗,林燕汝从门缝外踱步进屋,停在萧锦岁面前,身上还有适才跑马留下的汗。
她看着地板,抬脚踢张椅子坐到对面。
萧锦岁脖间仍挂着铁笼里拴兽的圈,磨得那块皮肤血迹斑斑:“皇后返早了。”她懒懒道:“还未来得及开始。”
林燕汝偏头打量周围一番,目光重新抛到面前,说:“我是来行刑的。”
萧锦岁勾唇睨她:“那你动手啊。”
林燕汝没动,萧锦岁见她攥紧了马鞭。
“你想过吗。”林燕汝冷声说:“砸在我手里是什么下场。”
萧锦岁指指脖子:“现在想到了。”
身后有方小窗,是这里唯一的光源,林燕汝站在那片白色的光亮处,散开了马鞭。
“你杀死了我阿妈。”她走近些,嗓子带着沙哑:“你杀了她!”
耳旁呼啸而过一阵风,鞭子打在萧锦岁右膀上,瞬间血肉模糊,她面不改色,只温声道:“我还杀了你的族人。”
林燕汝再挥起鞭,眼中已经簇泪:“还给我!把我的族人,我的阿妈,还给我!”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片刻迟疑,所以打下去时闭上了眼,泪痕从眼尾弯曲至下颌。
等林燕汝挥累了,重新睁开双眼,萧锦岁正呕出两口血,殷红沾在唇边,她就这样侧目道:“回不来了,你的族人,你的母亲,你从没好好反省过吗,为什么,要自不量力挑衅大朝。”
如果不是林燕汝与林鸢泽内斗急于求成,腾蛇部本可以韬光养晦,安然蛰伏回血,等待时机成熟再战,是她的铤而走险才导致族人与至亲被屠杀活埋。
萧锦岁说:“你阿妈死了,是你的错,你我不是幼童,战场只分胜负,即便你今日杀了我也换不回她,林燕汝,我就在这,敢杀吗?”
林燕汝仿佛被一只手扼紧了喉头,窒息感袭来,像那日气息奄奄被丢入黄沙中一样。
她掉挂在墙上狱卒留下的剑,咻一声,刹那间寒光凛冽,尖端只差半分扎进萧锦岁原就染血的脖子。
萧锦岁定定凝视她,然后站起来。
林燕汝的剑随着她起身偏移,径直到跳动的脉搏上。
“动手。”萧锦岁仰起脖颈,甚至往前一步。
林燕汝泪流满面,明明恨到对伟大的太阳神发过誓,她要杀了萧锦岁,一定要杀了她!
可她却下意识地,不受控制地,小幅度地缩了一下。
萧锦岁将这尽收眼底,调笑道:“怎了?”
“你舍不得?”
剑“哐当”落地。
林燕汝的手还半举着,武器却脱离了掌控。
“萧锦岁!!”她流着泪将铁圈的锁链拾起往自己方向扯,力气大到萧锦岁踉跄往前,大到林燕汝的腕间都磨破了皮:“你该死!”
“我会杀了你!我会杀了你!”
萧锦岁高半个脑袋,闻言笑着弯了弯腰,道:“那,你,来,啊。”
林燕汝咬紧牙关,眼睛盯着她唇边的血迹。
“不敢吗。”这里是腾蛇部,可萧锦岁更像一条毒蛇,吐着信子:“还是真舍不得?”
堵住她的嘴!
林燕汝气血翻涌,只想堵住她的嘴,用什么都好。
她收紧那条生锈的,与血液混在一起分辨不出味道的链条,于是萧锦岁的脸又靠近几分,鼻息落在林燕汝的眉宇间。
此人有双摄人心魄的眼睛,林燕汝很清楚,还有张蛊惑众生的脸,现在被破坏的沾满了鲜红,仿佛花汁的溅射。
林燕汝只有一只手可用,拿不稳剑的那只。
她抬起它,在萧锦岁略疑惑的眼神中,张嘴,扑上去。
不能说是“亲吻”。
是咬。
如同野狼般地撕咬,牙齿锁紧皮肉,甚至咬出了新的腥甜。
野狼捕捉到猎物后不会轻而易举松口,林燕汝也一样。
耳边有锁链声,比较沉闷的那种。
——萧锦岁动了。
林燕汝明明早就听见,明明感知到危机,却莫名犹豫了几秒,以至于剧痛传来才想到要撤离。
萧锦岁嘴上血和血抹得乱七八糟,她卸掉了对方的颌骨,被听见响动闯入的守卫重重一踹,身子猛地往后跌到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