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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看见他。
没等他想好要不要将就着过一晚,门板传来三记敲击声:“素哥儿,我烧了热水,可以洗脸了。”
阮素:……
屋里的人迟迟不出来,秦云霄眼里盈着一丝笑意,他倒是不知道阮素原来还会害羞。
早晓得这人喜欢直截了当的方式,他又何必一直试探。
今后,当多同素哥儿多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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辗转反侧一夜,翌日,阮素起床的时候天已大亮,且终于没了下雨的迹象。
秦云霄和阮坚都不在家,想来是去田里了,大雨不仅会淹死菜,菜叶和较嫩的茎叶也会被大雨打断。
周梅打理着鸡鸭圈,见阮素出来,指了指灶屋:“烙的饼,在锅里热着。”
见周梅好像不生气了,阮素摸了摸后脑勺,难得有些呆的“哦”了一声。
从灶屋里拿了一碗稀饭和三张葱花饼就着泡的酸菜吃,吃完香喷喷的早食,连带着身上的疲惫都消除了些。
“明日应该不会下雨了吧,”阮素伸了个懒腰,“终于可以出摊了,再下雨感觉面粉都要放到发霉了。”
周梅笑他:“我瞧着是你要发霉了。”
可不嘛。
不仅要发霉,一闲下来家里人就开始催婚,阮素觉得人还是不能太闲,否则大家的注意力就会转移到某些奇怪的地方。
不知道秦云霄同阮坚周梅怎么谈的,阮坚只说句“过些时候再说户籍的事”,便像是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生活似乎恢复原样,但又似乎有所不同。
不同在于秦云霄每天早晨依旧送阮素去村口,但阮素的态度却不能像之前那样坦荡。
偏偏秦云霄又像是变了个人,往日里总是活泼的人变得沉默,而倾听的人却开始自说自话起来。
将要十月,卯时末,天依旧很暗,离冬天越来越近不止是越发寒冷,天也会越亮越晚。
“等天再冷些,也要这般早起吗?”秦云霄问。
阮素漫不经心的答道:“不然嘞,总得挣钱呀。”
一阵冷风吹过,见小哥儿缩了缩脖子,秦云霄皱着眉,话语里带着些不赞同:“若是冷颜与病了怎么办。”
“哈,哪里有那么脆弱。”
抬头看向秦云霄,阮素轻哼道:“只要穿厚些就没事儿,我身体好着呢。况且锦官城不像汴州,冬日一般不下雪,不至于被冻坏。”
“我知晓锦官城不下雪,”秦云霄说:“可仍旧很冷,在外头站上一天身子会受不住。”
“谁要站一天。”阮素昂起下巴,十分自信:“最多一个时辰就能卖完,即便晚些也用不了多久。”
叹了口气,秦云霄似有些无奈:“我知晓了。”
天黑牛车走得要慢些,阮素到锦官城的时候已经辰时正一刻,等他找到摊子将白布铺上,很快便有客人围了上来。
“不错嘛,素哥儿生意好得很呢。”
容貌娇艳的酒肆老板娘笑眯眯的看着阮素,她假装张望了一会儿后,打趣道:“呀,今儿你那情哥哥怎么没来?”
阮素:……
他想让梅昕别开玩笑了,但脑海中又不期然回忆起秦云霄让他先习惯的话语,一时泄了些底气。
“梅老板,”阮素佯装求饶:“我送你饼吃,别拿我打趣了。”
“谁打趣你了,”细长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梅昕似笑非笑的说:“你家情哥哥对你可是忠贞不渝得紧,上回我可亲眼瞧见他同一个小哥儿说自己定亲了,再过些时日就要入赘。”
“阮老板你一来,他又是主动献殷勤接东西,眼睛盯着你转都不带转的,别跟我说和他定亲的人不是你。”
阮素:无言以对。
他怎么不晓得秦云霄竟然当时就不对劲了!
见阮素红着耳根,低着头不说话,梅昕轻哼一声,双手抱胸,面色正经了些:“不过这饼你的确该请我吃,素哥儿,我给你拉了个大生意,还不快想想怎么答谢我。”
“大生意?”阮素疑惑道:“什么大生意。”
捻了根江米条在嘴里嚼着,梅昕勾了勾艳红的唇:“县令家的公子想请个糕点师傅给自家八十岁的祖母祝寿,恰好被我听到,我便同他荐了你。”
“明日午时你来我酒肆,他家的管家会来同你细谈。”
“素哥儿好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