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1/3)
替人办完丧事,没过多久乡试的结果出来了。
今年云水乡一共出了三名举人,不出所料,拥玉京也在其中,不仅年纪最小,且还是榜一解元。
出了个十五的解元,莫说是王家村的里正,连县官也惊动了。
一大清晨报子在村奔走相告喜讯,云水乡的乡绅与大老爷们纷纷派人抬着不少礼送来,铺地的氍毹都从村头铺到了翠辛贞的家门口。
这么多东西送过来,翠辛贞措手不及,她只是本本分分的农女,见过身份最高的也只是县太爷夫人身边的嬷嬷,没在家里见过这么多陌生人,还都是来恭喜她的。
在熙熙攘攘的热闹中,她根本就听不清这些人谁是谁,所以在众目睽睽下搓着腰间还没来得及取下的围裙,脸彻底涨红,招呼着人进院子里来坐,然后再去找在山上摘花的拥玉京。
拥玉京随她回来后,让那些人将东西送还回去,逐一向这些人道:“这番心意我本应该设宴款待诸位,只是明日有远行程,家中又只有嫂嫂一人,不好辛苦嫂嫂设流水席,所以心领了便先,改日从外乡归来,会亲自登门拜访。”
中举人家通常会大摆宴席,宴请四方宾客,但他要赶往会稽郡,又不想寡嫂独自在家中劳累,便用话将这些人婉拒。
都是些在钱权里面摸爬滚打的乡绅富商,当然听得懂这番话,纷纷恭喜后带着厚重的礼走了,但私下里折成银票留下。
拥玉京没有拒绝,含笑送走那些人。
回到家中,他看见寡嫂还没从他中举的事里回神,一袭烟紫薄裙倚坐在木柱上,显得呆呆的。
尤其是见他回来,翠辛贞下意识捏着自己的手臂,讷着发抖的声音,弱弱呢喃:“玉哥儿,我好像在做梦,怎么眨眼你就成举人老爷了。”
还是魁首解元,她做梦都不敢想。
想到此前她还在为他能不能中举而忧思,夜夜安慰自己,玉哥儿年纪小,得秀才也很不容易,还和那些人有年龄差距,谁知道……
她脸颊红润,两眼懵懂,身上沉稳的温柔好似散了,像个受惊的小姑娘刚从梦里醒来。
他笑了,上前像小时候那样屈身蹲在她的身边,俯身趴在她的腿间,语调中难言愉悦:“在嫂嫂梦中,我大概还是八岁的孩童,现在像吗?”
他没转过脸,挽成道髻的发间露出耳畔,那里透着薄薄血线和淡淡的红痕,神情姿态皆仿作小时候。
翠辛贞刚笑起来忽然想起现在外面有不少人,他这副样子被人瞧见不好,便抬手推了推他:“好了玉哥儿,快起来,被人瞧见不好。”
拥玉京没想过她会推开自己,眉头轻攒,在抬起脸时那份郁气已经散去,起身跟在她身边,没提方才高兴得失礼的事。
打发完外面的人,翠辛贞要开始为他准备远行的东西。
她还以为出消息后,拥玉京应该会在家中待一阵才走,没想到第二日一早便要走。
一直忙到深夜里,若不是拥玉京按着她的肩,将她推进房中,她才歇下,一整夜可能都难以入睡。
第二日一早,她醒来想继续为他收拾行囊,却见门外有人候在外面。
翠辛贞以为是哪家的下人,刚想上前告知拥玉京还没起,屋内的人就已经穿戴秀洁,提着轻便的包裹出来。
拥玉京将包裹递给车夫,回头温声道:“嫂嫂,这是接我的人,我出去不了多久,不必再忙,也不必担忧我,在外面一切都有照应。”
“怎么这么着急。”翠辛贞知道着急,没想到这么急。
拥玉京道:“嗯,路上行程远,得早些走,不然得耽误一日,嫂嫂送我一程吧。”
他出远门,自然是要相送的。
她赶紧进屋以最快的动作,收好昨夜准备的东西带上。
出来时拥玉京接过她身上沉重的东西,清润语调中有稍许无奈:“嫂嫂我来拿吧。”
他如今不再是提不了重物的孩童,翠辛贞便就松手交给他,遂与他一路往村口走。
越临近村门,翠辛贞的一颗心越发提起来,最后将人送到马车旁,不舍使得她眼里涌出几分湿意。
和拥玉京去乡考那段时日不同,这趟远行,不单单只是远行,更昭告他逐渐成长,不再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