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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能坏了盛鸿朗的好事,是不是。
公仪铮有心拖着,便故作姿态:“夫人,为夫刚刚喝了许多酒,身上难看的紧……怕污了夫人的眼睛。”
宋停月吸了吸鼻子,只闻到淡淡的冷香,是他素日喜欢的味道。
便直言:“夫君身上的味道还好,况且你我夫妻……不必如此拘谨。”
这样算贴心吧?
奇怪的是,紧握着他手的男人没了回应,只剩沉重的呼吸。
他若是掀开盖头,便会发现他以为的夫君压根不在此地,握着他手占便宜的、分明是半月前恐吓他的暴君!
“……夫人不必委屈自己,”公仪铮身上的戾气愈发重,语调意外沉稳下来,将那副温柔的人皮完全贴在身上,“为夫知你喜洁,自然要去洗漱了再来。”
这是转性了?
以往的盛鸿朗虽说温文尔雅,可那不过是表面上的皮相,本相嘛……
宋停月既然愿意嫁,便是差不到哪里去。
他认为对方是不错的丈夫。
宋停月虽不解,但丈夫喜欢干净是好事,他没有阻拦,由着新婚丈夫去了。
公仪铮打开门,吩咐内侍随便拿个红衣裳过来,又差人把后殿的浴池清理出来,晚点要用。
他盘算着今晚“生米煮成熟饭”,又怕依宋停月的性子,真弄了恐怕……
惟恐他会自伤。
“去叫御医来。”
公仪铮忽然道。
幸九刚磕完头的脑壳不太机灵,就连应答也晚了几息。他正迈出脚去找御医,又听见皇帝道:“不必了。”
陛下,您这样反复无常,宋公子知道么?
宋停月现在知道了。
他蒙着眼,手指抓紧男人的发,紧闭的红唇不愿发出一点声音。他的夫君去洗漱一番回来,像是变了个人。
先说自己不小心擦伤了脸颊、容颜有损,不愿让他瞧见,哄着他背身掀开盖头蒙上眼、喝了合卺酒。要行敦伦之事时又说自己学了许多,要让他瞧瞧成果——动作是很温柔细致,可宋停月的感受却是疾风骤雨,毫无停歇之意。
他总觉得这些柔和的动作下藏着什么,就像挑弄的唇也会变成坚硬的鼻梁,令他忍不住尖叫。
而后是成为夫妻的最后一步。那些册子上很少直接描绘形状,大多都是一些姿势,偶尔有几张也被他快速翻阅过去。因而,宋停月对这物没什么清醒的认知,他只见过自己的。
。
他不住的哀求,却不知如今的情态十分可欺,叫人没法停下。
好在他的夫君不是淫,虫,只来了一次便停下,还为他清洗身体。
从前总听人说,新婚的小夫妻总是不经事,容易闹出乱子。
可他的夫君性格虽是一般,活应当是不错的,想来以后在这事上也没什么矛盾。
宋停月放心睡下,不知他的枕边人正盘算着什么坏事。
又有内侍小心翼翼地来禀:“陛下,盛侯爷携全家在宫门请罪。”
公仪铮披了件黑色外袍,餍足地坐在榻上,“哦,他们现在发现了?”
和他一样,生米煮成熟饭了才发现。
内侍回:“说是宋公子身边的小厮玉珠发觉不对,拼死去前头告发了这件事。”
公仪铮冷哼:“这才来请罪?就说孤睡下了不见人。”
内侍轻手轻脚的离开。
公仪铮又补充,“就说孤很喜欢宋公子,现在还未停下。”
内侍手脚一僵,惊愕的瞧了一眼,发觉往日阴沉沉的皇帝像是吸取了日月精华一般,竟有股柔和的意味。
他不知哪来的勇气,竟说:“那奴才只道陛下还在宠幸林小姐,旁的一概不知。”
说完他手脚冰凉,只想扇死自己的嘴。上次有个多嘴的,死的时候有没有全尸都不知道呢!
可皇帝像是陷入了思考,随后“嗯”了一声。
内侍:“?”
他不顾疑惑,立刻飞奔出去。
门口守着的幸九拽住他打量,“你倒机灵,知道顺着杆子往上爬。”
内侍就要跪下说自己绝无抢大内监饭碗的意思,幸九又说:“收拾收拾去御前伺候吧。”
天降富贵!虽然有可能死得更快!
他麻溜地谢过跑去宫门。
十月已是秋日,近日多有雨丝,宫门前的地砖刚刚刷洗过,透着一股冰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