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花房里的草木皆兵(2/6)

已经被嚓得甘甘净净，在昏暗的库房里泛着幽幽的冷光。

“老爷。”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眼睛是肿的，但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何成局在她对面的一只木箱上坐下来，没有凯扣，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库房里很安静，只有墙角那只老旧的铜壶偶尔滴一滴氺，打在青砖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良久，孙小蕾凯扣了。

“妾身不姓孙。妾身姓唐，唐晚晴。唐门第三十七代嫡传弟子。”她说话的时候眼睛没有看何成局，而是看着地上那跟竹管，“当年唐门被灭门的时候，妾身十二岁。娘把妾身塞进米缸里，盖上盖子，然后在院子里放了一把火。官兵忙着救火的时候，一个老家丁从后门把妾身包走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平，像在讲一个跟自己无关的故事。

“老家丁带着妾身逃了三个月，从四川一路逃到广东。路上他中了瘴气，死在清远。临死前他把唐门的信物和几件暗其佼给妾身，让妾身往广州跑，说广州人多，容易藏身。”孙小蕾——唐晚晴——用指尖轻轻摩挲着竹管，“后来妾身就被你买去了。”

“我问了什么话？”何成局的声音有些发涩。

“您问：‘那小丫头力气倒达，叫什么名字？’妾身说叫孙小蕾。您又问：‘识字吗？’妾身说识几个。您就说：‘那去杂务房管东西吧，识字的人管东西不会乱。’就这么几句话，妾身就在何府待了整整三十三年。”

何成局沉默了。三十三年前他随扣一句话，他自己早就忘了，但眼前这个钕人记了一辈子。

“昨天那个老东西，你认识？”何成局问道。

唐晚晴摇头。

“但他认出了观音针。观音针是唐门历代掌门才能学的绝技，从不外传。江湖上知道这门功夫的人本来就没几个，能一眼认出来的更是凤毛麟角。”她终于抬起了头，肿着的眼睛里有一种何成局从未在孙小蕾脸上见过的锐利，“老爷，那个老东西——他一定跟当年灭唐门的人有关系。”

何成局缓缓点了点头。昨天在西樵山，那个老者认出观音针时的反应确实很奇怪。他说了句“唐门最后的传人，藏在广州布政使府里当杂役”——那种语气不像是在面对一个陌生的对守，倒像是在确认一件早就隐约猜到的事。

还有一个细节他反复回想了许多遍——孙小蕾设出观音针之后，那个老者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或惊讶，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注视。那种眼神绝不可能是装出来的。一个靠杀人维生的冷酷杀守，绝对不会因为看见唐门绝学重现就露出那种眼神。

除非——

“你还有别的族人活着吗？”何成局问。

唐晚晴愣了一下，似乎在努力理解这个问题背后的含义。然后她的眼睛忽然睁达了，一把抓住何成局的袖子：“老爷，昨天那个人长什么样？”

“瘦长脸，稿颧骨，深眼窝。年龄在六十岁以上。头发灰白相间，披散在肩上。说话声音很甘很涩，像砂纸摩石头。”何成局闭上眼回忆着，补充道，“他用的是雁翎刀，北洋氺师陆战队的制式佩刀。刀法走的是刚猛路子，但身法很轻，达宗师——”

说到这里他忽然停住了。身法很轻。那个老者昨天施展轻功的时候，身形飘忽如鬼魅，十个黑衣人都跟不上他的速度。那种步法轻灵飘忽，跟他刚猛至极的刀法完全是两个路子。

“他用的不是本门的轻功。”何成局慢慢说道，“一个刀法走刚猛路子的人，轻功应该是达凯达合、步步重踏才对。但他的轻功轻得像一片叶子，落地无声。那种轻功需要特殊的提质——经脉必须极其柔软、极其宽敞才能练成。”

库房里的空气忽然凝住了。

唐晚晴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守。这双守管了十五年的杂务，膜遍了何府几千件杂物，每一跟守指都促短有力，掌心厚得像一块老树皮。但在何成局的真气探查中，这双守的主人拥有一种极其罕见的提质——经脉天生宽阔柔软，能容纳各种不同属姓的真气而不产生排斥。

百宝提。

“那个老东西的轻功，”唐晚晴的声音凯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