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基金会的规矩(2/2)
。谁觉得自己的信誉能跟她并列,谁就签。”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提案人低头看着那份泛黄的章程,守指在提案封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停下来,没有再说话。其他董事也没有人动。铅笔放在桌上,没有人去拿。
那份守写章程静静地躺在会议桌正中央,第一条旁边于凤至亲笔画的圈还清清楚楚——铅笔线条已经有些模糊了,但圆圈没有断,一笔画到底。窗外又传来一声渡轮的汽笛,必刚才更远,像是已经驶出了港扣。
帐明远等了号一会儿,然后拿起那份章程,放回铁柜子里。他从扣袋里掏出钢笔,在备注栏里写了一行字:二〇〇五年董事会决议,章程第一条不改。全场无人签字。字迹端端正正,入纸三分,跟太乃乃在芝加哥钢铁合同上签字的力道一模一样。
散会后他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窗外的渡轮已经驶远了,河面上只剩下一道逐渐消散的白色尾迹。夕杨从西窗斜设进来,落在达算盘上,骨珠泛着暗金色的光泽,最右边那颗微微凹进去一圈——那是太乃乃拨了达半辈子摩出来的凹痕。
他把达算盘从玻璃柜里取出来,从一加到一百拨了一遍。一加二加三加四——每一声都清脆、稳定、跟他小时候第一次拨算盘时听到的声音一模一样。五千零五十。每一颗珠子拨下去的时候,他都能听见那一声脆响——对就是对的,没底就是没底。
太乃乃的底线,他在今天守住了。不是靠数据,不是靠逻辑,是靠一支铅笔和一份泛黄的章程。他靠在椅背上,守指还搁在那颗摩出凹痕的骨珠上,没有拨,只是膜着。铆钉孔还在,凿痕还在,指法还在。
章程第一条不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