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真龙镋-7(1/7)
奏本擦着曹丘的手甩过,曹丘跪在地上不敢抬头,他隐约觉着地在震怒,皇上的声音似乎从极高的地方传来。“怎么能搞成这样?!连中部都督都敢绑,天下还有什么他们不敢做?!曹丘,这就是你带出来的兵?!”
曹丘有意申辩,但此时不语,只是叩头认错认罪。
上面声音停了,他抬头看,吴炳明奉着茶,皇上看也不看,侍宦把皇上扔掉的奏本捡回来,恭敬地放回桌案,皇上拿起来又扔下去,侍宦看了眼吴炳明的眼色,这次没再动了,曹丘心道,好险没照着脸砸,算是克制了。
皇上好半晌没说话,殿内静得像坟墓,曹丘仍跪在地上,自己都想不起来上一次跪这么久是多少年前的事了,那时候自己似乎都还没蓄须,阳都不比别的地方,看着万里无云,怎么总觉得风高浪急。
他也不敢讲话,只等着皇上开口问。
皇上这气出得也不顺畅,压了又压,再开口,比骂人要好一些,但还是十分不满。
“你就没想过荆启发分钱不均吗?这么明显的事就从来没考虑过吗?”
曹丘道:“臣失职。”
“人员额定限制了,怎么钱居然让他分,这么重要的事都能忘,你干什么的?”
曹丘仍旧伏在地上,重复道:“臣失职,愿领受责罚。”
皇上还有很多责骂的话,可以一股脑倒给他,也可以当场革了曹丘的职,让他孑然一身滚回老家。
可然后呢?
皇上的脸色变了又变,火也出得不痛快,但事情总是要办,发火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吴炳明意识到皇上态度的转变,及时将茶放在皇上面前,皇上端杯饮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叹了一口气。
皇上道:“抬起头。说吧,你准备怎么办?”
曹丘便抬头,“据探报,本次绑案以北部、中部军队部分士官牵头行动,参与者均为指挥使及其亲近士兵,目前推测约有三十余人。就人数而言,虽违军法,好在仍在可控制范围内,不至于引发大规模骚乱;但因为这些人官职甚高,实际上也代表了军中倾向,如果不能稳妥处置,只怕示范一出,后者效仿如云。”
皇上道:“怎么稳妥?”
曹丘道:“臣建议应当和缓处置,派遣专使前往谈判,可以满足他们部分诉求,解散他们的营队,带回中部都督。至于这些人,军法处置则必然是死,但现在情况特殊,为免引起骚乱,臣建议适当惩戒即可。裁军本以十分敏感,当下最好不要因为此事死人。”
皇上却想着别的事,“他们背后会不会有人指使。”
曹丘道:“专使前往时当一并查明。”
皇上站起身,背着手,踱步走到曹丘身旁,垂眼看他,“北部的那些人里,有没有你熟识的?”
曹丘点头,“有。”
“北部八个军官,中部四个军官,为什么不绑北部的长官,绑中部的?”
曹丘诚恳道:“北部的能干,中部的那位……”
他没讲完,皇上也明白他意思。
皇上往前走了两步,看着殿外,回过身,“你要他们别死,是因为有旧部之情吗?”
曹丘转身叩首,“臣绝无此意。”
皇上的目光意味深长,又看向殿外,“五军府去查吗?”
“臣以为,此事五军府不能去,受荆启发影响,只怕此事会被造得面目全非。”
皇上回头看他,想问下一句,却没有问,径直走回了桌案后,堂下的曹丘跪着转回身,继续伏在地上。
“朕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