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千机变-4(5/6)
。”小厮又原样点灯,三长熄三短,在黑色大海上有如萤火眨眼,星星闪光。
又是半晌没有回应,袁寿士站起身,欲吩咐调转船头,却见码头上也原样回了信,还有个男人挥着手,小厮眯着眼看,高兴对袁寿士道:“宗主,是闵公子。”
袁寿士这才放下心来,忙招呼船夫划桨,靠近岸去。
岸边只站了闵公子一个人,耸着肩膀,灰头土脸,瞧着十分败兴,像只受惊的鸟,脚下系着绳,拴在笼子里。闵公子虽看着袁寿士的船靠近,却总朝着侧面瞟,也是天色暗,袁寿士没注意到,等来到近前,他看见闵公子这幅样貌,这样神态,不由暗叫不好,船都不下,转身拍着蓬顶,大喊让船夫“掉头,掉头!”
片刻间,忽从岸上冲下一队人,跳进水里,拖住他的船,拽下他的两个小厮,又将船夫扯下水,游鱼一样的浪里白条,在水面下游,看得袁寿士浑身发抖,一人从水中冒头,湿哒哒的胳膊撑在船上,一跃便上了船。
这五大三粗的汉子额头系布条,开襟马甲短裤,赤着脚,朝他走过来,袁寿士一个激灵没站稳,坐在了地上,男人来到他身边,弯腰看他,袁寿士颤巍巍地拿出怀中的匕首,比划着对向他。
男人并不搭理他,只是捡起落下的桨,将船划到岸边停下,那里,楚夫人已经恭候多时。
还算给了袁寿士几分体面,湿漉漉的小厮前来扶湿漉漉他的他下船,袁寿士一把推开小厮,自己跌跌撞撞走下来,直奔着楚夫人去,还没走到近前,就被码头上的人挡在了面前。
袁寿士左右一看,冷笑道:“楚妹,你这是要如何?”
楚夫人道:“袁大哥,这话应该我问你才是,你伙同奸人作恶,将大批兵器火药藏在我的码头,又勾结外邦人企图来夺,你居心何在?!”她指着身后几个营兵打扮的人,“只可惜我楚家忠义为先,早将兵器火药一并交给前来支援的江南总兵弟兄和殊死搏杀的总督府将士,更将那些不知好歹的外邦人赶出了码头,今晚你不来,妹妹我还不敢相信袁大哥你竟真干得出这般里通外国的龌龊之事!”
袁寿士脸色大变,扫视一圈人,立刻指着闵公子大喊道:“栽赃!陷害!我跟这人根本没勾结,他骗我来存货!你说,你藏这些东西居心何在,为何要拖我下水!”
闵公子抖似筛糠,哪里敢再说一句话,只是眼巴巴朝营兵看。
营兵中走出个主事的,对袁寿士道:“你也不必解释了,到时自有办你的时候。”说着朝楚夫人拱手,“多谢楚夫人相助,我等铭记在心,这就让人先将兵火运到用处。”
巫抑藤上前问:“有劳军官,只是袁寿士和闵公子当下如何处置,还请军官发话。”
军官道:“姓闽的是敏王的人,日后要审,我们自然带走,姓袁的倒是不打紧,”说着伸手要刀,“楚夫人若怕他闹事,我替你杀了也行。”
袁寿士一听这话,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什么体面全然不顾,当兵的杀人如切菜,他不过是个有钱的江南人,又岂是个值得顾忌的身份,他告饶道:“军爷,军爷!我为敏王办理买卖,他买什么我都知道!他早已有不轨之心!逼迫我为他做事!我这里都有凭证!”
楚夫人看他跪在地上汗泪交加,也对军官道:“大人,袁寿士与敏王也有交情,或许还有要交代的也未可知,再说他们家族在当地勾连甚多,不问一遍只怕不好交代,万一牵连过深,您和我这边功不及过,那就不好了。”
军官本也不算在意,听了这话,便收了刀,“也好,那我们留几位士兵借楚夫人贵宝地一用,暂且在楚夫人这里看惯这个姓袁的,其他人还是先运兵器、押送姓闽的要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