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绵绵索-4(4/6)
闲日里好赌,平时也不觉得,千百两也不算大的,上个月开始在彩添所赌得越发得大,押了不少家产进去。”袁寿士诧异,“怎么,他贷钱了?不应该啊,他又不是手头没钱。”
“具体怎么开始贷钱的我是不晓得,但是利滚利太厉害了,窟窿越来越大,而且他贷钱是从元采钱庄贷的,段元是什么人物,他那个钱庄背后多少豪门大官扶持着,如果是小钱庄,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沙乙桐道,“已经关到牢里去了。”
袁寿士问:“欠了多少钱?”
“少说也有三十万两。”
袁寿士哑然,“……看现在的境况,楚家怕是拿不出这么多钱。”
岳展道:“我看楚夫人就是来说这件事的。”
袁寿士问:“段元怎么现在如此帮着隋大人?我看他在江南风生水起,还以为他没打算搅进武林堂这档子事,这事他有什么好处吗?”
沙乙桐道:“小帮派聚盟的事明面上的主导是崔兆佛,但确实和段元分不了干系,楚家的事也是段元的人做的。但段元后面,肯定还有别人。段元不只在江南风生水起,他的家业大,多少贵人相帮,现在也是他回报贵人的时候了。”
岳展问:“贵人指的可是隋大人?”
“隋大人才多久的光景。”袁寿士道,“段元是从前段尚书的儿子,贵人也是朝中之人、世家之人。只是没想到谢迈凛也有参与的份,我还以为他如今闲散逍遥,不搅和什么事。”
几人忽然停了口,想起谢迈凛,面色凝重几分。
岳展又问:“可是谢迈凛是为隋大人办事吗?如若不是,我们是不是也能跟谢公子见个面,聊开这些事?”
袁寿士道:“按理说隋大人管不了谢公子,那谢公子既然帮他,恐怕也不会什么都不图。”
他这样讲,便是言下有意,浮想联翩,三人都不往下说,但大人貌美,公子风流,才子从默默无闻忽登仕林,即便是蒙尘珠见光天经地义,也实在难免让人猜想。
沙乙桐道:“算了,这些不好说。”便对门外候着的仆人扬了扬声音,“去请楚夫人来。”
少时,楚夫人便被请了进来,四方行了礼,楚夫人在右边第二位坐下。她今日浅施粉黛,眉目愁凝,脸色苍白,身姿纤纤,青绿裙袍,弱柳扶风,瀑布一样的黑发竟有几分毛躁,倒是从未见过。
她勉强一笑:“家事想必各位兄长都已听说,妾身今日忝来拜会,实在情非得已,诸位兄长莫怪。”
几位连道无妨无妨。
袁寿士问:“楚夫人,楚堂主眼下回家了么?”
“还未。”她垂目摇头,拿手帕遮着,轻轻咳嗽了一声,“家里人也上下去跑过,若是在府衙牢中也好办,偏偏段公子告去了总督大人处,现下因债在在总督衙门牢中管着,不好使劲。说起来这不过寻常一桩贷钱案,就算牵扯到赌案要查,也不至于总督大人亲自来管呀。”她的眼睛扫视三位。
那三位不答,一来觉着楚夫人不懂,二来想着说了楚夫人也无能为力,当下也不好回答。岳展便道:“楚夫人,你不必着急,这事我们再去想想办法,先接楚堂主回家再说。”
楚夫人又道:“我看隋大人出手先经藩台大人,还以为江苏府层面就能说上话,家中人找了江苏抚台邓南舟大人,才知道原来连总督大人都牵涉其中。倘若隋大人如此来势汹汹,咱们如果真抵不住朝廷手段,是不是也是该示好的时候了?”
她轻轻咳嗽,拿帕子掩口,眼神又扫一圈人,病恹恹的,轻声道,“妾身我如今孑然一身,家父病重,夫君在牢中生死未卜,生意上下不畅,码头和船夫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