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金银钩-1(2/3)
跟你说吗?我有家不能回。”隋良野并没有要问缘故,不过看谢迈凛这种人失意也能弥补被坑害的不甘,隋良野看他一会儿,还是决定不开口问,只是抬手摆了摆,似要打发谢迈凛,等马倌牵出马,自行上马便去了。
往城东行了一个时辰,眼看着天暗下去,隋良野终于在荒山脚停下,收拾了东西下马,将马系在树边,仰头看看,头顶天空暗沉沉一片墨蓝,只有远方一线间还是蓝得澄澈,群雁一字排开,上下曲折南飞,树枝上站着的乌鸦朝下看,一枝站满一枝高,群声团簇,寒风乍起,地上的长苇草顶端还是白絮,根部已开始发黄。
隋良野站了片刻,拿东西上了山坡,在背山处一片空阔地,竖着一道墓碑,他把香火摆上,退后两步,暗处看都朦朦胧胧,墓碑剩一个灰扑扑、寂寥的轮廓影儿。看不清对他而言更好,就好像暗地里人好讲话,假如真在艳阳下,他对着师父的墓碑也会相顾两无言,不如早离场。
好在是无人无响,倒也不必急,隋良野跪在地上,正要磕头。
身边突然走来一个人,也在他身边跪下,探着身体向前看,辨认墓碑上的字,恍然大悟噢了一声,转头对隋良野道:“哦,原来是咱师父。”
隋良野被谢迈凛的无耻震住,一时忘了话,听了他的话吐口而出:“谁是你师父?!”
“哎呀,你我这么熟,还客气什么,隋兄你师父就是我师父,我给咱师父磕一个……”说罢就要叩首,隋良野一把按住他的肩膀,“谁让你来磕头了?”
谢迈凛道:“你看你,咱师父都没意见呢,你急什么?再说我来都来了,磕一个怎么了?”
隋良野站起身,顺便把谢迈凛也拽起来,没想到没拽动,谢迈凛还很正经地对他道:“长辈都在,不要拉拉扯扯的,好吗?”
徒留隋良野进退不得,想了半天无从下手,索性又跪下去,做自己该做的事。他刚跪稳,谢迈凛道:“距离还是要留远一点,现在这样子很像拜堂。”
隋良野长到现在,从未有过如此烦躁的时候,盯着面前的墓碑对谢迈凛道:“那你就去远一点。”
谢迈凛拉长声音,“哎好,来一拜天……”
话没说完,一颗石子打中他的脸颊,他捂着脸转头,“你真动手啊……”
隋良野严肃道:“你走开。”
“好,好。”谢迈凛站起身,“师父,他不让我拜,可不要怪我没礼貌。”说着又仔细看,这才瞧清了师父的名讳,“哦,顾长流。”而后在隋良野凶狠的目光中,走开了。
隋良野呼吸,吐气,准备给师父磕头,手往地上一按,又想起来,转头看,看到谢迈凛在树边抱着手臂靠着站,便道:“你走远一点。”
谢迈凛举手,“行行。”转身朝远处走,“磕个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怎么样……”
月亮升起来的时候,隋良野才从山坡上下来,谢迈凛听见响动,扭头看他,又问:“说了什么悄悄话,我可一句也没听到啊,我保证。”
隋良野瞥他一眼,这眼神要说凶也不算恶,要说怪又不动气,这花好月圆时,就有些暧昧,或许隋良野没发现,但谢迈凛倒是感觉出来,只是他当做没看出,跟着一起去牵马。
明月旷野,竖枝横崖,交错的影子在地上勾出巢一样的窝,隋良野身上的枝便勾连着谢迈凛,从这头走到那头,好像脱不开的两个剪纸像,偶尔有飞鸟从其中穿过,像在水里投一颗石子,从枝桠勾线中穿过,从一个心口窜进另一个的心口,荡起一窝涟漪。
走着走着,隋良野便回头怪他,“谁让你跟来的?”
谢迈凛不答话,只是笑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