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淬血枪-7(3/12)
我来。”二哥和男子在偏室见了,请人上茶,又道:“兄台不要见怪,家母见了小弟一时过喜,我陪着安抚,耽误了些。”
男子拱手,“谢大人哪里话,谢将军如今正在江西打仗,国家仰靠,小人能送谢少爷回府,也是荣幸。”
谢连霈躲在廊柱后偷听,原来这男子是睢阳滩人,习武出身,早年练打拳武艺,厦钨血洗后大难不死,从破庙中逃出,和乡里许多没死的编排成个队,在睢阳滩四处搜寻没死的同胞,这才找到了谢迈凛。一行人就近参了军。谢迈凛数月不发一言,不清楚来处,单知道这个名字,还是前些日子听说厦钨已经打到了阳都,谢迈凛才开口说话,说家就在阳都,众人一商量,派男子把他送了回来,男子之后便还要返回乡里,回军中。
谢迈岐同男子谈了许久,原想安排他住下,但男子急着要回睢阳滩,说厦钨在边境虎视眈眈,他在这里也没用,还是回乡里好,谢迈岐只得与他马匹银钱,送他回乡,但男子没要银钱,瞧着马挺好,能日行百里,便牵了马离去,去时夜色依旧沉沉。
谢连霈等主母离开,便去扒谢迈凛的窗户,偷偷往里看,谢迈凛呆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盯着水杯歪着脑袋,好像个田里的稻草人,坏掉的布娃娃,了无生机,主母刚刚进来时还喜不自胜,抹着眼泪,离开时仍旧抹着眼泪,却更是忧虑重重。听刚才那男子的意思,谢迈凛可谓是死里逃生,见了大屠杀,心神俱废,一时怕不会好,家里人还是多照料。
彼时谢连霈还不懂哥哥到底看过了什么才这般模样,只想着回家便好,时日久了,也就回归原样。
一晃谢迈凛归家也有月余,仍旧不见好,还是一副丢了三魂七魄的样子,也不应声,也不说话,终日独自坐着,白日里不出门,饭也要送去了,才勉为其难吃两口,总是吃不多便吐,又总发高烧,夜里更不必说,须得丫鬟姐姐牵着手才去床上躺会儿,也不能熄灯,夜半灯一熄,便是好容易睡着了也会喊叫着醒来,重新点了灯,他躺在床上睁眼到天亮,如此又消瘦下去,更显得面色可怜。
谢连霈常常去偷瞧,有次被奶妈抓见,拉回了房间,对娘亲告起状来,娘亲听说他又去看谢迈凛,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叫他坐下来拿线棒。他搬个凳子坐下来,听娘亲和奶妈边织巾边说话。娘亲说谢迈凛也是可怜,整个谢家上下,就数他最精,最坏,现在倒成了傻子。奶妈说怎么会,看着小少爷原本就傻乎乎,不如咱们公子。娘亲道你才错了,谢迈凛的眼睛生下来那时就滴溜溜地转,精明得很,小小年纪就藏着掖着,不留神你才发现这小子什么都明白,什么都清楚,心里算盘可多呢,不过人有早慧,也有早劫,他这遭总比旁人受的苦多,就这么傻下去也算福分。
谢连霈低下头,闷闷不乐。
奶妈道还是夫人你有福气,公子背书厉害,将来也是当大官的,肚子里的小公子也是个活分的,肯定也是厉害的。娘亲听罢转过头看谢连霈,叹口气,“我就不知道,谢迈凛哪里好,你也总惦着他,你却傻,看不出精明人。”
谢连霈不吱声,说起谢迈凛是什么样的人,他总觉得自己比娘亲还要清楚,娘亲单知道谢迈凛聪明,又怎么会知道谢迈凛能眼皮都不眨一下地推人入深坑,回来安心大睡,又若无其事地把人带回来,就像逗一只小鸟、一条小狗。连谢迈凛这样心性的人都久久不能走出来,可见睢阳滩何等惨烈。
主母自谢迈凛回家,许久不去佛堂烧香,眼见着就准备撤坛锁门,因一月来不见谢迈凛好转,又开始频繁祝祷,香火一日胜过一日,后堂烟火缭绕,念经念久了,主母也越发不愿出门,谢迈岐看着也是急,弟弟傻了一般,母亲又听不进去劝,太医来看,开长长的医方,后堂一边烧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