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淬血枪-2(4/5)
上刮了两下,就要进去,被乞丐一把拉住,“做什么?”“杀了他们。”
“死人的事不要管了,先去救活人。”
少爷充耳不闻,就要往里进,“我不救人。”
乞丐抬手又是一巴掌,“真他妈有毛病。”
少爷大喊一声,顶着脑袋就撞过来,乞丐一把把人推到地上,少爷撞了一下墙,又麻利地翻起身,乞丐不耐烦道:“我他妈有空管你吗。”
说罢便走,而他们的声响也惊动了里面的人,有几个人跑了出来,那片刻之间,少爷躲进了门栏的阴影里,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那群人走出来,在外面张望,少爷拎着刀,浑身发冷,他的血烧了一会儿,本以为就这么一把烧死也可以,但此时此刻,他竟然躲起来了。
不必说什么君子十年报仇,留得青山在,他知道,他就是害怕了。
他看着这五六个男人,拎刀披甲,便怨恨起自己来,他又想到常乐,想到今夜此地的常乐们,他自问从未受此大辱,想必所有人都是,当真奇耻大辱,奇耻大辱。
他没有动,喉咙干咽,像吞下碎刀片,他得死在这里,如此奇耻大辱,如果今夜不死在这里,日后要做什么才能弥补今夜这般大辱。
那几人没看见什么,便转身回去了,他定定地站着,连句誓都发不出来,他颓丧地走出来,再次经过知府大宅,他不敢进去。
他从门口经过,院子里一地死尸,宅内吊着飘摇着死尸,他们狂言大笑,他从门口经过。
他来到府衙,此地一片狼藉,牌匾被劈成两半,穿刺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是老李,被“光明”两字捅穿在墙边,他走进去看,看到老李也没有闭眼,就像给老李分瓜子的小苑小厮,也没有闭眼。他蹲下来,捡起地上老李以前嚼过的草,放进嘴里,尝到血味,他吐出来,又捡起老李的短匕首,拿在手上,往里去。
乞丐站在堂中央,也一言不发。
“这地方看来换了人,得离开这儿。”
少爷问:“军队呢?”
乞丐冷笑,找把椅子坐了下来,“看这光景,估计死一半,降一半了。他们要是一路打进去,怕是天下不得安宁了。”
“怎么没有援军来?”
“一时半会儿来不到,再说求人不如求己,先顾着自己再说吧。”乞丐站起身,“守城守关的自不必说,府衙府军想必也全军覆没,这地方应该没有能拿刀的人了。”
说到此处,乞丐忽地朝暗角一望,蹑手蹑脚地靠近过去,“敢问何方神圣,既然此时不举明火,我就当是自己人了?”
只见三人从暗角走出来,着武官服,持尖枪钢刀,拱手请了,“小弟几位是城关少司,原属边关驻军,敌破城关,我等便入城来。”
乞丐冷冷道:“守关边军,敌来便入城,是何道理?”
“敢问兄台大名。”
“不敢,刁一行。”
“方才见刁兄对付三位狗敌,真是当世英雄,小弟等入城,也是有苦衷。”这人同兄弟们互相看看,才道,“关破之际,有一要务交予我等,将军千万嘱托,断不可落入敌军之手,我等誓守此物,同生同死,为此城关破时才不得不入城来。将军已殉国,我等将要务转交后,若不能战死沙场,也必定引颈自裁,不辱名声。”
“是何要物?”
“对不住,刁兄,这却不能说。”
刁一行又问:“送去哪儿?”
“出了此城,去乌台。”
“你们几人谁拿着?”
那人道:“不能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