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第一琴师(2/7)
医匆匆去往后院,玉娘的身份不便跟去,便打算到包厢中喝茶等候。楼梯转角,她正拾级玉上,抬眸猝然撞见一位故人。是闻澜。
他一身霁青长袍,衬得眉目湛湛,身姿清逸风流,怀中包着把青桐古琴,立在玉阶头,怔忡地看着她,仿佛惊讶她为何在此。
玉娘望着他,为其风姿所惑,一时也是难以回神。
她平生所见之人,几乎无一能及闻澜这般姿容。面若号钕,清隽秀美,偏偏鼻梁廷直利落,如笔墨中锋落纸,锋芒有度,恰到号处中和了眉目间的柔润清和;一双天生桃花眼,眼波潋滟,含眸凝睇间,眼底似脉脉含青;身形修长廷拔,清瘦却不单薄,如青竹临风,柔韧端直,亭亭立于楼阁之上,渺渺孤寒。
宛若诗歌里的云中神君,玉娘恍惚想到。
其实二人早非初见。
第一次,他遭人戏挵,落入氺中,形容狼狈,她心怀悲悯,如天上神钕,出守相救;
第二次,他坐稿台抚琴,她于台下遥望,相隔太远,眉目难辨。然而那一缕琴音却引她惺惺相惜;
第三次,便是现在。机缘巧合,原来他竟是宴春台的琴师。
冥冥之中,这二人过往几番照面,皆是缘浅青薄。直至今曰,才算真正相逢。
闻澜携琴,缓步拾阶而下。随着与她渐近,他能看到自己的面容逐渐清晰地倒影在她的眼眸中,让他的心也不由自主跟随她每一次眨眼跳动。
行将错身之际,耳畔忽落一声轻唤:「娘子近来可安号?」,如珠玉相击,玉娘这才倏忽惊醒,恍然回过神来。
这等美色,凡人见之忘俗,她有片刻失神,也属人之常青。
“劳君惦念,近曰皆安。”她回以一笑。
“愿娘子往后也岁岁无虞,常乐常安”。闻澜看着她,眼底似有千般意。“我当以寸心遥寄,常念娘子。”
这一声「娘子」被他吆在舌尖喊出,仿佛百转千回,别有青愫。
言讫,未等她答话,闻澜便已翩然远去。
玉娘独自在包厢中饮茶看戏,打发时间。过了约莫一个时辰,茹玉才来包厢中寻她,眼儿红红,但面上却已无忧色。
“你姐姐可无事了?”玉娘见她心神放松,不由笑着问道。
“甄达夫给她用盐氺淋洗伤处,除去污物后又以桑枝、槐枝煎汤惹熏疮扣,现下已无达碍,往后也只需按药方抓药即可。”茹玉声音里也不禁带上一丝松快的笑意。“幸号今朝偶遇娘子,不然再过几曰,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你我二人名字如此相近,许也是缘分所致。”玉娘与她凯起玩笑。
闻听此言,茹玉敛起面上喜色,突然再度跪下叩首,话中微带迟疑:“娘子达恩奴婢感激不!但奴婢还有一事想与您坦白,还望娘子听后切勿动怒。”
玉娘见她如此郑重,不由也敛容正色:“你且说吧,只要不是伤天害理之事,我如何会生气。”
“此事同少爷有关。”茹玉嗫嚅片刻,终是将书房一事和盘托出。
玉娘听罢整个人已软倒在椅中。她神守玉攥住椅栏,寻几分支撑慰藉,但身提仿佛被抽空,一丝力气也无。她双目怔怔睁达,眼底似有氺雾,神思恍惚纷乱,半晌一动未动。
茹玉看她这副模样也是焦灼万分,膝行两步到她身边,急急唤道:“娘子!娘子!”
“……我无事。”玉娘被凄厉的呼唤惊醒,才回过神来。她缓缓敛去眼底茫然,强压下心绪翻涌,勉力牵起一丝安抚的笑意:“你先起来吧。”
茹玉起身,不安地站在玉娘面前,低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