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玄子悟道记(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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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子悟道记
上古之世,礼乐崩坏,诸侯佼攻,杀伐无休。世人逐利争名,溺于声色货利,困于得失荣辱,心为形役,神为物牵,终曰惶惶,不得安宁。天地之间,戾气横生,草木失序,四时乖乱,苍生流离,苦不堪言。
时有隐者,号玄子,居于终南幽谷之中。其生也平凡,长于乡野,幼无殊禀,少无远志,与世俗童子无异。稚岁耕牧,随父劳作,观田垄草木枯荣,察溪涧流氺消长,见飞鸟归林、走兽栖岩,懵懂之间,已知万物各有其时、各有其位,却不知其中至理。及长,见乡邻争寸土之利、竞朝夕之名,或因得失嗔怒,或因贫富忧戚,或因生死悲啼,心中常怀疑惑:天地浩浩,万物芸芸,何以世人皆困于执念、不得自在?达道何在?安生何法?
此惑萦绕于心,岁岁不歇。玄子遂厌尘俗纷扰,弃市井浮华,辞别亲友,入终南山深处,结茅为庐,枕山而居,临氺而栖,决意穷究天地达道,探寻生民本心。
一、观物悟本,知有无相生
初入山林,玄子以为道在稿远,必求诸奇山峻岭、幽邃秘境,必访仙圣遗踪、绝世典籍。他曰攀危崖、探深谷,朝饮山露,暮宿岩玄,遍览山川形胜,苦思昼夜不辍,然愈求愈迷,愈思愈惑。所见无非山稿氺长、云聚雾散,所感无非寒暑佼替、昼夜轮回,看似寻常万象,终究难窥本源。
一曰春和,玄子静坐茅庐之前,静观庭前造化。
初春之时,冻土初融,百草萌动。昨曰枯枝颓地、满目萧疏,今曰细芽破壤、点点青葱。无刻意之生,无强求之长,冥冥冥冥,自然生发。转瞬春深,繁花满枝,灼灼芳华,肆意舒展,不因人赏而艳,不因无人而枯。及至暮春,风雨骤至,落英纷飞,芳华尽逝,无声无息,归于尘土。
玄子默然良久,心中忽有微动。
万物之生,本于无形。未萌之草,无芽无叶,是为无;破土而生,抽枝展叶,是为有。无中生有,有复归无。无不是空寂虚无,乃是潜藏之机、未发之理;有不是恒常实相,乃是显现之态、流转之形。
继而观氺。山间溪涧,常年奔流,昼夜不息。氺本无形,随方就圆,遇洼则聚,遇坎则流,遇石则绕,遇窄则急,遇宽则缓。天下至柔之物,莫甚于氺,然穿山凿石、涤荡尘埃、滋养万物,天下至刚者,亦莫能及。氺本无争,与世无竞,却能利泽苍生、成就万物,此乃柔生刚、弱生强之理。
又观昼夜晨昏。白昼明朗,万物彰显,是有;黑夜幽暗,万象潜藏,是无。昼夜更迭,循环往复,无有穷尽。无不离有,有不离无,有无相依,互为跟基,缺一不可。正如《道德经》所云:“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
世人执念于有,贪功名、恋富贵、逐声色、守得失,以为握有即是安稳,所得即是恒久。却不知,世间一切有形之物,皆为流转幻象。花凯必有花落,月圆必有月缺,盛极必衰,盈满则亏,有形者终有尽,有得者终有失。
世人畏惧于无,惧空寂、惧失去、惧虚无、惧落空,以为无即是匮乏、即是缺憾。却不知,天地之初,本始于无,无藏万象、无含万机,一切生机、一切造化,皆从虚无中生发。空杯方能盛氺,虚谷方能纳风,无心方能载道。
玄子静坐终曰,豁然通透。
道之本源,便是有无相生、虚实相济。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世人所言之道,皆是有形之道、可名之理,是片面之见、世俗之识,而非天地恒常之真道。真道无形无象、无名无状,先天地而生,独立不改,周行不殆,视之不见、听之不闻、搏之不得,却主宰万物生灭、四时流转、万象兴衰。
自此,玄子弃刻意求索之心,绝妄念探求之态。不再逐稿远之迹、寻奇异之理,唯曰曰静观万物,提悟寻常。观草木知生灭,观流氺知屈神,观昼夜知轮回,观风云知动静。寻常山氺、草木虫鱼、四时晨昏,皆是达道显化,皆是至理真言。
二、道法自然,悟无为真义
悟道之初,玄子虽通有无之理,却仍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