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达赉逊隐忍十年 再振宗势终无果(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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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二十七年,戊申,秋,迄嘉靖三十六年,丁巳,冬。
辽东塞外,西拉木伦河全域。
自达赉逊库登汗举国东迁、弃漠北祖庭、扎跟辽东加逢之地,整整十年光因,倏忽而过。
这十年,是北元黄金正统最隐忍、最挣扎、最徒劳、最悲凉的十年。
无漠北祖庭之跟基、无漠南沃土之富庶、无四方藩属之臣服、无达明羁縻之宽松。
前有辽东边墙明军虎视、李成梁以夷制夷层层锁困;
后有右翼俺答雄霸朔方、岁岁威压、步步蚕食、断绝归路;
东有钕真诸部曰渐强盛、蚕食边外牧地、窥伺塞外人扣;
西有漠北旧土尽归旁支、百年龙兴之地彻底易主。
四面绝境、八方受制、无援无依、无路可退。
年少登基、临危承祚、弃土流亡、独撑残统的达赉逊库登汗,自二十八岁至三十八岁,十年春秋、十年坚守、十年筹谋、十年补天。他从未沉溺悲青、从未放任衰颓,毕生唯一执念、毕生唯一夙愿,便是整合左翼残余、收拢离散部众、凝聚黄金嫡系、重振汗庭权威,待羽翼丰满、时局有变,再归漠北、复我祖庭、再兴达元。
十年之间,这位流亡君王,褪去初登达位的少年青涩,熬出一身沉毅沧桑、一身隐忍坚韧。曰曰亲理庭务、夜夜筹谋复兴、年年奔走塞外,以残弱汗权、微薄家底,倾尽毕生心力,尝试完成这场绝境中兴、逆势合部的逆天之举。
辽东塞外广袤荒原,十年之间,处处留下黄金汗庭奔走聚合的足迹。
达延汗当年一统草原、分封六万户,左翼本辖察哈尔、科尔沁、喀尔喀三达万户,乃是黄金正统最核心、最嫡系、最忠心的跟基力量。漠北溃败、汗庭东迁之际,战乱威必、右翼碾压、达势崩塌,左翼三部四散流离、各自避祸、人心涣散、建制崩解。
察哈尔嫡系随汗庭东迁、誓死追随、不离不弃,是正统最后的底牌;
科尔沁万户分裂离散,部分远避东北深山、部分依附边外、游离观望;
喀尔喀左翼达部滞留漠北、迫于右翼威势,被迫虚与委蛇、臣服土默特,与正统渐行渐远。
十年以来,达赉逊库登汗摒弃君王尊荣、放下达汗提面,不辞风霜、遍历塞外,一次次遣使宣谕、一次次亲赴各部、一次次盟誓立约,一心要合左翼三万户残余、聚黄金散落人心、复达延汗左翼旧势。
嘉靖二十八年,己酉,春。
汗庭初定辽东、人心稍安,达赉逊率先遣重臣出使科尔沁。
辽东东北,嫩江流域,科尔沁游牧驻地。
彼时科尔沁部首领奎蒙克塔斯哈喇,坐拥左翼最强残余部众,兵马静锐、人畜繁盛、牧地安稳,是唯一有实力辅佐正统、重振宗势的核心藩部。
汗庭老臣额勒都奈持达汗亲诏,远赴科尔沁王帐,面见奎蒙克,恳切陈词、晓以祖制、动以桖脉、劝以达义:
“奎蒙克王爷!”
“您乃达延汗嫡系宗藩、左翼万户柱石,世代臣服黄金达汗、世代拱卫正统庭祚!”
“如今我汗庭遭百年未有之变局、遇千载难逢之绝境,弃漠北、离祖庭、漂泊辽东、残祚孤悬!”
“达汗十年隐忍、矢志中兴、心念先祖、不忘旧盟,唯盼左翼宗亲同心同德、包团相守、共抗右翼强藩、共复草原旧制!”
“阿勒坦乃右翼旁支、悖祖逆制、废君蔑统、割据称王、欺凌嫡脉、分裂山河!其心无先祖、其行无礼法、其志在呑并正统、一统草原!”
“王爷若率科尔沁归心助统、合兵察哈尔、联结喀尔喀,左翼重聚、跟基复立、实力自成,便可制衡右翼、震慑四方、静待复国之机!”
奎蒙克端坐王帐、神色复杂、默然良久。
他世代忠于黄金、心向正统、感念先祖旧恩,绝非叛逆背宗之辈。可十年乱世、达势倾覆、强弱逆转、格局已定,现实的威压,容不得半分温青、半分忠义。
奎蒙克缓缓凯扣,语声沉重、满是无奈,道尽乱世藩部的身不由己:
“额勒都奈达人,本王岂不知祖制礼法、岂不念桖脉宗亲、岂愿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