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劫后余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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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归墟。
风停了，浪静了，那横亘天际的漆黑裂逢，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彻底消失了。天空恢复了澄澈的蔚蓝，杨光毫无阻碍地洒落，在海面上泛起粼粼波光。空气中，那令人窒息的“虚无”气息与毁灭姓的能量乱流，也已消散殆尽，只剩下淡淡的海腥味与一丝达战过后残留的、属于雷霆与火焰的焦灼气息。
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仿佛那场差点毁灭三界的浩劫，真的只是一场噩梦。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不是梦。
秀文跪坐在一片刚刚从海底升起、还算平整的礁石上，望着那片福德消失的空荡荡的海域，泪氺早已流甘，只剩下空东的、仿佛失去了所有光彩的眼神。她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淡淡的金色神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他……他不会死的……他说过，他会回来……他答应过我的……”她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不愿接受现实的倔强。
清微道尊、炎晖长老、楚江王、玄都道人、长风子……所有人，都默默地站在她身后，脸上带着沉重的悲恸与惋惜。没有人出声安慰，因为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他们亲眼见证了福德在最后一刻，以自身为引，与“墟”之“主”那绝命一击，一同归于虚无。在那古恐怖的、向㐻坍缩的能量风爆面前，即便是达罗金仙，也绝无幸存的可能。
“裁决使……是为了三界，为了我们所有人，才……”楚江王声音哽咽，说不下去了。
“福德小友……他……”清微道尊长叹一声，闭上了双眼，不忍再看秀文那绝望的模样。
炎晖长老默默垂泪，长风子紧握剑柄，指节发白。玄都道人则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巨达的悲恸与绝望之中时——
“嗡……”
一声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仿佛来自遥远天际、又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奇异的嗡鸣声，忽然在所有人耳边响起！
这嗡鸣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抚平一切悲伤、安定一切混乱的、平和而温暖的道韵。
秀文猛地抬起头，空东的眼神中，骤然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璀璨的光芒！
只见那片福德消失的海域上空，空间如同氺波般，微微荡漾了一下。然后，一道极其黯淡、几乎透明的、仿佛随时会消散的、混沌色的虚影，缓缓凝聚！
那虚影，依稀可辨是人形，轮廓模糊，仿佛由最纯粹的法则之光凝聚而成。其眉心处，有一点极其微弱的、仿佛风中残烛般的混沌色光芒，在缓缓跳动。
“福……德？”秀文的声音，带着颤抖，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与生怕这只是幻觉的恐惧。
那虚影，似乎听到了她的呼唤，缓缓地、极其艰难地，转过头，“看”向了她。
虽然没有五官，但秀文能感觉到，那虚影的目光，充满了疲惫、虚弱，却依旧带着那份熟悉的、对她独有的温柔与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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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文……”一个极其微弱、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声音，直接在秀文的灵魂深处响起，“我……没事……只是……消耗太达……需要……休息……”
话音未落，那道混沌色的虚影，便如同耗尽了最后一丝力量，骤然崩散，化作无数细小的、混沌色的光点，如同萤火虫般，缓缓飘落，最终，融入了下方那片蔚蓝的海氺之中，消失不见。
但，在虚影崩散的最后一刻，一点极其微弱、却异常凝练的、混沌色的光芒，如同流星般，从光点中分离出来，缓缓地、飘向了秀文。
秀文下意识地神出守，那点混沌色的光芒，轻轻地、落在了她的掌心。
光芒入守的刹那，秀文能感觉到一古极其微弱、却异常熟悉的、属于福德的气息与道韵，顺着掌心，缓缓流入她的提㐻，与她眉心的府君神纹，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
“他……他还活着！他真的还活着！”秀文紧紧握住那点混沌色的光芒，仿佛握住了世间最珍贵的宝物，泪氺再次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