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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次日, 章景同进宫去讨旨。求皇上恩准他彻查陈御史父子谋害花魁一事,因朝廷如今已开放武籍, 三教九流也都是大魏百姓,此事应当提上正轨在才是。
承治帝春风一夜,此时心情正好。笑着说:“你啊?公报私仇也不是这么报的。陈御史这几个月虽是癫狂了些,但朕明辨事非,你不必自降身份,与这种小人相斗。”
章景同偏不,他并无多少君臣礼仪,只是跪的笔直说:“三叔临走前的心愿就是江湖人能同大魏寻常百姓一样。这件事景同虽有私心,却不是拿前朝的剑斩今朝的官。”
“官员父子行骗, 谋害人命。无论对方是谁, 人命关天,此事都应当提上正轨才是。”
承治帝哭笑不得, 其实不得不说从陇东回来的章景同是比较讨喜的。他更能号准帝王的脉了。
帝王待景同是有些半拉半打的意思。
承治帝看着章鹿佑长大, 又看着章鹿佑的儿子长大。章景同稚童襁褓时最可爱,他想法不多顾忌及少,非常机灵。
幼时章景同被惯着不让喝酒,章景同特别喜欢进宫偷喝帝王杯子里的酒。好几次脸都红扑扑的,在龙椅上睡去。
承治帝对这半个儿子是长大后才生疏的,景同越大立场越显眼。他以章家荣耀为己任,对章氏一族大小诸事处处上心。
无不提醒着承治帝, 他疼的是章年卿的嫡长孙。
章景同越是围着太子转,承治帝越提防章家对太子的影响太深。
如今景同难得被激出一点气性, 承治帝便说:“朕不能由着你歪了性子。你既然说陈御史父子把那些花魁都坑害在汀安河上了,或四散天涯凄苦求生,或尸骨埋河。”
“你全无证据, 朕由着你针对陈御史,岂不是昏君一个?”
章景同愕然:“皇上怎么会是昏君,此时确确实实涉及人命。景同一定会找到证据。”
承治帝道:“陈御史清廉一生,他儿子即便有什么毛病,也未见得是他这个做父亲的错。你且去拿证据,若真有人证物证,案子自有大理寺去办。景同,你啊,知道你的当务之急是什么吗?”
章景同说:“臣不知,请皇上明示。”
承治帝笑道:“你也老大不小了,长公主和皇后都惦记着你的婚事,你早些娶妻,别像太子似的。”
章景同心里一紧。
他审时度势,有几分紧张,有几分真心,说:“快有好消息了。”
余下也不说,多说多错。
蒋菩娘的美貌是章景同的一张王牌,无论皇上如今疑心什么,等他见了蒋菩娘。今日之事,都会变成愧疚了。
*
王存舟在屋里燃灯,母亲和弟弟在屋外避着他。王夫人——安城夫人揽着王温舟,轻声说:“别过去。”
王温舟太年幼,圆脸白皙可爱地问:“那个哥哥,是我爹爹吗?”
安城夫人太尴尬了,捂着他的嘴说:“别乱说,那是你亲哥哥。”
安城夫人的新宅陛下赐下后,仍在修缮,现在还不能住进去。她的屋子小,隔着墙能王存舟能听到这边,他们也能听到王存舟。
那边王存舟顿了一下,低头对师爷说:“从此,我们主翁就各奔前程。这是五十两银子仪程,不多你自去奔命吧。”
面善的老师爷跪下硬生生被托起,师爷哀声对王存舟说:“那主翁要怎么办呢?王家没有你的容身之地,你从今往后不得为官不得经商,今后,今后?”
王存舟静默几分,说:“我已经保下了一条命。没什么可挑的了。”
王家不容他,他的人生已经被毁了。
王家没有王存舟的立足之地。
王存舟大难逃生,整个王家都很淡漠。
日前王存舟一家回了趟王家,王母被封安城夫人,王家上下替他们一家庆祝。王存舟这一桌却冷冷清清。
客人忽略,王家的下人也忽略。
唯有王耀州过来庆了一杯酒,祝王存舟死里逃生。他拍着王存舟的肩膀说:“这就是人情冷暖。”
王耀州对王存舟说:“你要是同王元爱似的,谁还敢瞧不起你?”
王存舟人近中年,妻子生产时而亡。一尸两命,后生逢变故,远赴河南。一直在陶家上
